萧立武回房后,院子里的众人再也按捺不住,纷纷议论起来,语气中满是疑惑与纠结。
花旦率先打破沉默,皱着眉看向众人:“你们说,云大人这到底是要做什么?又是搭树墙又是要闭关的,连句解释都没有。”
苴河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说道:“不好说,但看这架势,多半还是为了对付那座白山。之前下雨坏了烧山的计划,他肯定是在想别的法子。”
“苴河说得对。”冯堔点点头,语气笃定,“那场雨来得太诡异了,一看就是白山搞的鬼。云大人这么做,说不定是已经摸清了白山的底细,只是没跟我们明说而已。”
花旦又追问:“那我们怎么办?总不能一直在这里干等着吧?是跟他一起搬木头,还是就这么看着?”
“搬木头?可云大人根本没吩咐我们啊,他就自己闷头干。”花风摊了摊手,语气有些无奈,“我们连他要做什么都不知道,瞎帮忙万一添乱了怎么办?”
“管他呢!”花旦眼睛一亮,若有所思地说道,“反正搬木头总比站在这里傻看好,说不定云大人这么做是另有深意,只是没跟我们明说而已。多做点事总没错。”
“我受够了!”柯梦突然烦躁地打断众人,语气中满是不耐,“这些天不是砍木头就是清理木头,现在又要搬木头搭破墙,我看到木头就想吐!”
花旦脸色一沉,不悦地回怼:“没人逼你做,爱干不干,没人求着你。”
“要干你们干,反正我是不会再碰木头了!”柯梦梗着脖子,态度十分坚决。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赵芯儿突然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犀利:“你不干也行,可你想过怎么跟家里交代吗?出来十几天,就砍了几天木头,再看着云大人搬几天木头?你觉得家里会认可你这趟出来的价值?”
“我……”柯梦被问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这时,一直沉默的蓝雨也终于开口,语气严肃:“赵芯儿说得对。不管怎么说,云大人是我们的上司,哪有上司在前面干活,下属在一旁看热闹的道理?传出去,我们这些世家子弟的脸都要丢尽了。”
“你们……”柯梦看着众人都站在对立面,急得眼泪又掉了下来,“吧嗒吧嗒”砸在衣襟上,却没一个人上前安慰她。
花风见状,连忙出来打圆场:“好了好了,别吵了。不就是搬木头嘛,有什么大不了的?你们没发现吗?这几天干活下来,你们的体质明显好了不少,施展招式也比以前熟练了——这其实也是一种锻炼。你们是没见过云大人练武时有多拼,一点小挫折都受不了,以后怎么成大事?”
说完,他也不再多劝,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休息。众人面面相觑,也都没了继续争论的兴致,纷纷散去,只留下柯梦一个人站在院子里,眼眶通红。
柯梦抹了抹眼泪,见没人理自己,也只好悻悻地回了房间。
而这一切对话,都被房间里的萧立武听得一清二楚。但他对此毫不在意,只是闭目养神,脑海中不断完善着后续的计划。
第二天一早,山中的浓雾依旧没有消散,空气潮湿得能拧出水来。萧立武天不亮就起了床,拿着工具再次去了白山附近,继续搭建树墙。
让人意外的是,除了有事要去连山城的花风,其他几人竟然都跟了过来,包括之前坚决反对的柯梦。萧立武对此不置可否,既没有表示赞同,也没有反对,只是埋头干活,众人也都沉默着,没人说话,只有搬运木头的“咚咚”声在林间回荡。
有了众人的帮忙,搭建树墙的速度快了不少。仅仅一天时间,几十面连成一片的木墙就立了起来,虽然长度还不到三百米,连隔离带外围长度的十分之一都不到,但至少有了明显的进展。
傍晚时分,花风也回来了。他不仅带回了《淬骨决》所需的全部药材,还带了几个泡药浴用的木桶,一人一个,不多不少。除此之外,他还找来了几位佣人,专门负责众人的饮食——从此以后,不仅不需要萧立武下厨,众人也不用再顿顿啃干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