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懿令。那声音,不再有往日的骄傲与华丽,只剩下一种洗尽铅华的、沉重的、如同泣血般的决绝。
“所有凤族……听令。”
“……回家。”
伴随着这道命令,她率先转过身,拖着那颗早已破碎不堪的心,向着那座终年燃烧着不灭神火的、她唯一的、也是最后的归宿——南方不死火山,缓缓地飞了回去。
回家的路途上,只有一片死寂的、令人心碎的沉默。残存的凤族大军,默默地跟随着他们的皇,如同参加一场盛大而又悲哀的葬礼,告别了这片他们曾经试图征服、最终却埋葬了他们所有荣耀的洪荒大地。
当最后一只火凤的身影,消失在不死火山那熊熊燃烧的结界之后。元凤那充满了无尽疲惫与悲凉的誓言,才如同宿命的钟声,从那火山的最深处,缓缓地传遍了整个洪荒。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天道在上!今我元凤,感三族之罪,业火焚天!愿率凤族残部,永镇不死火山,以南明离火,涤荡天地业火,非量劫结束,永不出世!以此……为我凤族求存!”
“轰——隆——!!!”
不死火山,那燃烧了亿万年的火山口,竟是在这一刻,缓缓地闭合了。那冲天的火光就此断绝。曾经高傲的、象征着光明与祥瑞的凤族,以一种最为骄傲,也最为惨烈的方式,为自己那辉煌了一个时代的篇章,画上了一个充满了火焰与灰烬的句号。
与凤族的悲壮退场不同,麒麟一族的落幕,则显得更为沉默,也更为……悲伤。
当祖龙自镇,元凤归隐的意志传遍洪荒之时,始麒麟正独自一人,站在麒麟崖的最高处。他没有哭,也没有笑,他只是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脚下那片早已被鲜血与怨念,侵蚀得千疮百孔的、正在发出微弱哀鸣的……大地。
他能感觉到,这片由盘古父神身躯所化的家园,正在崩碎。他能听到大地深处,那些被强行斩断的地脉,如同断裂的动脉在无力地抽搐;他能闻到,那些曾经清澈的河流,如今正散发着混合了尸骸与怨念的、令人作呕的腥臭;他甚至能看到,整个洪荒世界的灵气网络,都被那无穷无尽的煞气与怨气逐渐同化,变成了一张正在缓慢收紧的、充满了死亡与诅咒的巨网。
他这位以“仁德”立道,以“守护大地”为己任的走兽之主,最终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最珍视的一切,在自己的面前,被撕得支离破碎。这是何等的讽刺?又是何等的……无力?他想起了自己那次徒劳的劝说,想起了祖龙的猜忌,想起了元凤的轻蔑。原来,他的“仁德”,在这滔天的量劫大势面前,是那般的一文不值。
他没有再发出任何的叹息。因为,所有的悲伤,都已凝聚成了更为沉重的责任。他缓缓地跪了下来。他将自己的额头,深深地贴在了那冰冷的、混合着血与土、龟裂的大地之上。仿佛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在向自己那早已逝去的、伟大的父亲,进行着最深刻的、无声的忏悔。
“盘古大神在上……吾,错了……”他的声音沙哑、干涩,充满了无尽的疲惫。“是麒麟无能,未能守护好您留下的这片家园……未能阻止兄弟间的自相残杀……吾……有罪。”
他迟缓的站起身。他召集了所有幸存的、同样是满身伤痕、眼中充满了迷茫的麒麟族人。他看着自己的同胞,看着他们眼中那残存的、对未来的恐惧与对自己的信赖,心中最后的一丝犹豫,也化为了磐石。他没有说什么鼓舞士气的话,也没有说什么追究责任的废话。他用一种无比平静的却又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声音,宣布了麒麟一族最后的宿命。
“我麒麟一族,生于大地,长于大地,亦将……归于大地。”
“天道在上!今我始麒麟,愿率麒麟一族,隐于洪荒中央大地,永世不出!以我族之仁德瑞气,默默梳理地脉,弥补战争创伤,抚平大地哀鸣!以此……赎我三族,万世罪孽!”
话音落。
始麒麟的身影,第一个开始变得虚幻。他那厚重的、如同大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