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声音,如同磐岩般厚重,又如玉石般温润,在每一个人族的灵魂深处烙下了印记。
“庇护”……
他们不懂这个词汇的意义,但他们能感受到其中那股守护的力量。
雨停了。阳光穿透云层,为这片大地镀上了一层金色光辉。
那位第一个站出来的年轻人,依旧保持着投掷的姿态,手中的石块早已滑落,砸在泥泞中溅起一圈涟漪。他茫然地看着眼前空无一物的景象,又看了看自己那双因过度用力而微微颤抖的手,大脑一片空白。
他抬起头,环顾四周。
不止是他,所有一同被“圣母”创造出来的兄弟姐妹,都从那恐惧中挣脱出来,呆呆地看着这片被阳光重新拥抱的世界。他们发现,一些微妙却又无比清晰的变化正在发生。
环绕着他们栖息地的丛林,似乎变得安静了。那些潜藏在暗处、让他们时刻紧绷着神经的毒蛇猛兽,都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咽喉,渐渐远去,直至彻底消失。
安全感如同温暖的潮水,包裹了每一个人。他们不知道这股安全感从何而来,但他们本能地知道,只要他们不踏出这片被阳光笼罩的区域,就不会再有致命危险。
这是神迹!
是“圣母”留下的庇护?亦或是,那道声音的主人,为他们划下的一方净土!
短暂的茫然过后,一股劫后余生的狂喜,在人群中爆发开来。他们欢呼着,拥抱着,用最原始的肢体语言,宣泄着心中的激动与感激。
……
远在东海的磐岩境中,水波荡漾。
钟离收回了目光,他身前的水镜将周山脚下的景象,彻底隐去。
他缓缓地收回神念。一股岩之大道的气场以人族为中心,如同一个巨大的琉璃罩,将方圆百里空间,都笼罩了进去。
这气场,凡人无感,草木不惊,却蕴含着镇与守之法则。任何心怀恶意的种族,一旦靠近这片区域,便会本能地感到烦躁与不安,仿佛背负了一座无形的山岳,只想远远地逃离。
但他知道,这远远不够。
单纯的庇护,只会养出温室中的花朵。当守护者离去,他们将无法独自面对这个世界的狂风暴雨。
他回想起自己治理璃月的数千年,他给予子民的,从来都不是无微不至的溺爱,而是教会他们生存规则与赖以发展的智慧。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他低声自语。
他看着自己身上这身看上去就不凡的玄色长衫,摇了摇头。
随即他心念一动,身上的神光尽数敛去,化为了一件由最普通的麻布缝制的朴素长袍。他那如渊的气质,也变得平和内敛。
当钟离化身的“龙先生”,缓步走进那片被阳光笼罩的栖息地时,迎接他的,是警惕与好奇的目光。
这群刚刚诞生的初生人族,对这个突然出现,浑身气质与他们截然不同的陌生人,充满了戒备。
那位最勇敢的年轻人,第一个站了出来,他手中紧紧握着一根削尖的木棍,挡在了钟离面前,用生涩的发音,警惕地问道:“你……谁?”
钟离并未回答,只是温和地笑了笑。
他们虽然暂时安全,却依旧生活在最原始的蒙昧之中。饥饿感传来,一些人开始学着周围动物的样子,将从林中采来的、颜色鲜艳浆果,犹豫着要往嘴里送。
就在一个年轻人即将把一把鲜红欲滴的浆果塞进嘴里的瞬间。
“等等。”钟离拉住了年轻人的手。
那个年轻人被吓了一跳,手一抖,浆果散落一地。所有人都警惕地看着他,不明白这个陌生人要做什么。
钟离松开手,指向不远处的一棵树梢。那里,几只飞鸟正叽叽喳喳地叫着,却对那唾手可得的红色浆果,视而不见。
“飞鸟不食。此为,警示。”钟离用最简洁的语言,阐述着自然界最基本的规则。
随后,他弯下腰,从泥土中,拔出了一根其貌不扬、沾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