铮瞪了他一眼,声音中带着一丝严厉,“此事,恐怕并非你看到这么简单。”
他指着水镜中的妲己,沉声道:“你们看她的眼神。”
众人凝神望去,只见水镜之中,妲己虽在巧笑,迎合着纣王的粗暴,但当她垂下眼帘,为纣王斟酒的那一刹那,眼中却飞快地闪过一丝无奈与恐惧。
那是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疲惫,仿佛戴着一副沉重枷锁在跳舞,随时都可能被这枷锁拖入深渊。
就在此时,玄铮动了。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只是将一丝龙气凝成线,穿透了王宫层层禁制,直接在妲己脑海中响起。
“轩辕坟九尾狐,寿仙宫阳台一叙。”
正在陪笑的妲己,娇躯猛地一僵!她端着酒杯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几滴美酒洒落在纣王衣袍上。
“爱妃,怎么了?”纣王察觉到了她的异样,不满地皱起了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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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大王恕罪。”妲己瞬间回过神来,强作镇定,脸上重新堆起妩媚笑容,娇嗔一声,将那杯酒一饮而尽,“臣妾……臣妾方才饮得急了,有些头晕,想去阳台吹吹风,还请大王恩准。”
纣王不疑有他,挥了挥手:“去吧,快去快回,寡人还等着你呢。”
妲己如蒙大赦,连忙行了一礼,心怀忐忑地来到了阳台之上。
夜风微凉,吹动着她裙摆,也让她那因恐惧而发热的头脑,稍稍清醒了几分。
阳台空无一人,只有天上星辰,冷冷地俯瞰着她。
“不知是哪位前辈驾临?妲己有失远迎,还请现身一见。”妲己对着空旷的夜空,盈盈一拜,姿态放到了最低,声音中带着颤抖。
四道身影,如同从月光中走出一般,出现在了她面前。
当她看清来人,尤其是为首那位青年道人时,更是吓得花容失色,血脉中的恐惧让她双腿一软,当场便要跪下。
“不必多礼。”玄铮淡淡地开口,一股柔和的力量托住了她,“我等此来,是想告诫你,娘娘命你前来,是为断送殷商天下。”
“殷商当亡,但其忠臣与百姓无辜。可如今,你非但蛊惑君王残害忠良,行那炮烙之刑,更令朝政日益败坏,民怨沸腾。此举,早已偏离了娘娘初衷,你可知罪?”
听到这番质问,妲己的脸上,瞬间血色褪尽。她娇躯颤抖,那双妩媚的眼中竟流下了两行清泪,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委屈与悲凉。
“前辈明鉴!”她泣不成声,那份绝望不似作伪,“晚辈……晚辈也不想啊!”
“我奉娘娘法旨而来,本只想以媚术迷惑君王,令其疏于朝政,荒废国事即可。可……可晚辈入宫之后才发现,这人王帝辛,其心性之残暴,欲望之深重,远超晚辈想象!他根本不是被我迷惑,而是……而是我,成为了他宣泄暴行的工具和借口!”
“那炮烙之刑,并非晚辈所创,而是他亲眼看到蚂蚁被热炭烫死时,为了取乐,自己想出的法子!那比干之心,也非晚辈索要,是他听信了朝中奸佞的谗言,执意要挖出来,以验证那七窍之说!”
“我……我若不顺着他,下场便只有死路一条!这朝歌城被人王气运笼罩,我妖力被压制得十不存一,在他面前,我与那些凡人宫女,又有何区别?!我根本无法反抗!”
“我能做的,只有尽量将他的注意力,都吸引在酒色之上,让他沉溺于享乐,少去想那些残害生灵的酷刑……前辈,晚辈真的……尽力了……”
这番话,让原本满腔怒火的陆压都愣住了。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灼华与怀瑾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情。她们从未想过,真相竟是如此。
玄铮眉头紧锁,他以龙瞳观气,仔细地审视着妲己。
他发现,妲己所言,竟无半分虚假。她身上业力虽然深重,但那业力根源并非指向她,而是与座宫殿中那股冲天的人王之气,死死地纠缠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