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的消毒水气味还在鼻尖萦绕,苏父刚去护士站询问后续检查安排,苏母坐在床边的折叠椅上,握着林晚星的手轻轻哼着童谣 —— 那是原身小时候最爱听的调子,跑调的旋律里藏着细碎的温柔。林晚星侧躺着,目光落在床头柜上那本摊开的日记本上,泛黄的纸页上,原身娟秀的字迹还带着少女的青涩,最后那句 “好想陪爸妈久一点” 的墨水晕开了一圈,像是未干的泪痕。窗外梧桐叶在风里沙沙作响,偶尔有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日记本上投下斑驳光影,像是时光在无声地叹息。
她试着闭上眼睛,努力梳理脑海中纷乱的记忆碎片。原身苏晚星的人生像一部短而遗憾的电影,从出生起就被 “先天性心脏病” 的诊断书钉上了 “脆弱” 的标签。幼儿园时,别的孩子在操场上奔跑打闹,她只能坐在树荫下看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校服裙摆,把羡慕藏进心底;小学毕业典礼上,她因为突然心悸晕倒,错过了和同学们的合影,醒来时看着空荡荡的礼堂,泪水浸湿了校服领口;高中三年,大半时间都在医院度过,课本上密密麻麻的笔记旁边,总记着 “今天又没上体育课”“医生说要少生气” 的小字,而每一页书角都被她翻得卷了边,那是她在病床上对知识的渴望。
最让林晚星心头发紧的,是一段关于 “生日愿望” 的记忆。16 岁生日那天,原身对着蛋糕许了三个愿望:第一个是 “爸妈永远健康”,第二个是 “能和同学一起去一次游乐园”,第三个却犹豫了很久,最后在日记本上写道 “希望明年还能吹蜡烛”。那时的她已经知道自己 “活不过 20 岁”,却还是抱着微弱的期待,在每一个平凡的日子里偷偷积攒希望 —— 就像她书桌抽屉里那罐玻璃珠,每一颗都写着一个小小的目标:“今天好好吃饭”“明天按时吃药”“周末和妈妈去公园晒太阳”。玻璃珠在抽屉里折射出细碎的光,如同她黯淡生命里那些零星的期盼。
这些细碎的记忆像温水煮着心脏,让林晚星鼻尖发酸。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隔着薄薄的病号服,能清晰感受到心脏微弱却有力的跳动,每一次搏动都在提醒她:这具身体里,装着两个灵魂的渴望 —— 一个是原身未完成的遗憾,一个是她重生的执念。她想起前世在片场熬夜背台词的夜晚,想起获得影后奖杯时的欢呼,那些荣耀此刻都比不上胸腔里这微弱的跳动来得珍贵。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机械音毫无预兆地在脑海中响起,没有任何铺垫,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清晰:
【检测到宿主意识稳定,原身记忆融合度达 89%,「星光爱意系统」001 号正式绑定。】
林晚星猛地睁开眼睛,下意识想坐起身,却被胸口传来的钝痛拽得闷哼一声。苏母连忙扶住她,紧张地问:“星星怎么了?是不是哪里疼?我去叫医生!” 苏母的掌心满是汗意,林晚星能感受到母亲指尖的颤抖,那是十七年如一日的担忧与心疼。
“妈,我没事。” 林晚星赶紧拉住她,指尖因为惊讶还在微微颤抖。她刚才听到的声音,绝不是幻觉 —— 那声音像是从脑海深处直接响起,没有通过耳朵,却字字清晰,带着电子音特有的规整感。她注意到苏母鬓角新添的白发,在白炽灯下泛着银光,突然意识到这十七年,父母为这个病弱的女儿操碎了心。
苏母还是不放心,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没发烧啊,是不是刚醒过来还不舒服?要不你再睡会儿,爸很快就回来了。” 苏母的手带着常年做家务的粗糙,却温柔地覆在她额头上,像小时候无数次安抚她不安的情绪。
林晚星摇摇头,目光落在虚空处,努力平复呼吸。她试着在心里默念:“刚才的声音是谁?” 思绪在脑海中飞速运转,前世拍过的科幻片里的人工智能场景闪过,可这真实的声音却远比电影里的更震撼。
下一秒,那道机械音再次响起,这次还伴随着一道淡蓝色的虚拟面板,凭空出现在她眼前 —— 面板半透明,只有她自己能看见,边缘泛着细碎的星光,像把夜空裁了一角贴在视野里。面板上的数据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