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酒楼门口的门帘再次被人掀开,三名男子鱼贯而入。
为首者是一位看似年约五旬的干瘦老者,身穿一袭洗得发白的青灰色长衫,身形瘦削,却丝毫不见孱弱,反而透着一股精干之气。
他目光开阖之间炯炯有神,锐利如鹰,身后背着一柄形式古拙的长剑,虽未出鞘,却自然流露出一股令人不敢小觑的锋锐气息。
在老者的身后,跟随着两名年纪约在二十岁上下的年轻男子。
左边一人,身材挺拔,穿着一身暗青色劲装,额前垂着细碎的刘海,几乎遮住了小半张脸,令人难以看清其完整容貌。但他周身却散发着一股冰冷刺骨的强烈杀气,这杀气如此浓郁,几乎化为实质,死死地锁定在店内那对正在用餐的异族男女身上!尽管眉目被发梢遮掩,但那从中流露出的刻骨仇恨与杀意,却是如何也掩盖不住的。
右边另一人,则拥有着截然不同的气质。他生就一张仿佛精雕细琢般的完美脸庞,英挺的鼻梁,唇色淡红如樱花,嘴角天然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似乎能驱散所有阴霾的温暖笑容。
这副笑容,极易让人心生好感。然而,若仔细看去,便会发现他那双深邃如黑潭的眸子里,隐藏着的并非纯粹的阳光,而是一丝玩世不恭的慵懒与看似无害的戏谑,仿佛世间万物皆是他眼中的一场游戏。
那为首的干瘦老者显然立刻感受到了身后弟子散发出的浓烈杀气。他头也未回,一道细微却清晰的声音已直接传入那散发杀气的青年脑中,正是传音之术:“凡此,收起你的杀意!在心性修为上,你当真要多向你师弟狂猫学学。
你虽修为略胜他一筹,但这般轻易便被情绪左右,实乃大忌!别忘了,虽然这两人是杀害你们师弟师妹的仇人,是我们必杀的目标,但此地乃闹市酒楼,绝非动手之处。
既然我们已经追上了,难道还怕他们跑了不成?耐心些,等他们出城,再动手不迟!”
被称为“凡此”的年轻男子闻言,身躯微微一震,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赶忙深吸一口气,极力将周身那骇人的杀气收敛起来,低眉顺目地应道:“是,师尊教训的是,徒儿知错了。”
而他身旁那位被称为“狂猫”的绝美男子,嘴角那抹完美的微笑似乎又上扬了微不可察的一丝弧度,眼中那玩世不恭的神色一闪而过,隐隐透出一丝得意。
此时,酒楼内那对异族男女也显然察觉到了这新来的三人,尤其是感受到了方才那股针对他们的冰冷杀气。
两人立刻停下筷子,双双回过头,目光凶狠地瞪向门口三人,空气中顿时弥漫开一股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任谁都看得出,这两拨人之间,必然存在着极深的过节!
那干瘦老者仿佛对这股紧张气氛毫无所觉,神色自若地开口道:“好了,此地非是动手之地,既然已经到这,索性也在此处用些饭菜吧。”
他转向急忙迎上来的店小二,吩咐道:“小二,给我们也安排一张桌子,上几样你们的拿手好菜,有什么好酒,也尽管上来。”
店小二面露难色,赔笑道:“哎呦,客官您看,这实在是……”
老者目光随意地在厅内扫视一圈,当他的目光掠过靠窗的贺萧逸这一桌时,眼中闪过一丝极细微的惊讶,一层淡若无物的银芒在其眼底一闪而逝,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
随即,他的嘴角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慢条斯理地打断了店小二的话,说道:“呵呵,无妨。看来贵店生意确实红火,既然没有空桌……”
他边说边迈步,竟是直接朝着贺萧逸他们所在的这张靠窗的桌子走来,目光落在王胜身上,语气自然地问道:“……那我等三人,便与这三位朋友共用一桌,不知三位是否介意?”
王胜是何等人物,早已将刚才那细微的杀气与对峙看在眼里,心知这三人绝非寻常之辈,尤其是这老者,更是深不可测。
他见对方主动提出拼桌,且态度看似随和,立刻哈哈一笑,站起身来表示欢迎:“哈哈……前辈说哪里话!出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