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洁,透着一股疏离。
“是,多谢陈大人。” 贾琏应道。
陈瑞脚步顿了顿,似乎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只淡淡道:“军营不比府上,一切凭本事说话。你好自为之。” 说完,便转身大步离去,显然是去忙其他军务了。
贾琏看着他的背影,摸了摸鼻子。看来,这第一步,并不好走。
在一名小校的指引下,贾琏来到了分配给自己的营房。这是一间独立的土坯小屋,比普通兵士的通铺营房要好些,但也十分简陋,一床、一桌、一椅而已,角落里放着他的行李箱笼,显然是王熙凤派人送来的。
打发了兴儿、昭儿回去报信,贾琏简单收拾了一下,便拿出刚才书吏送来的营规册子和丙七队的花名册翻看起来。
营规无非是些禁令、操练时辰、奖惩条例之类。贾琏重点看的是花名册。丙七队,满编应为一百一十二人,但花名册上在册的只有九十七人,缺额十五人。队长名叫赵大雷,副队长钱大勇,下面还有几个伙长、伍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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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看着,门外传来一个粗豪却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声音:“丙七队队正赵大雷,求见贾大人!”
“进来。” 贾琏放下册子。
门帘掀开,一个身材魁梧、皮肤黝黑、年约三旬的汉子走了进来,他身上穿着半旧的号褂,腰间挎着刀,进门后便躬身行礼,姿态恭敬,但眼神里却带着掩饰不住的打量和一丝……疑虑。
“卑职赵大雷,参见校尉大人!”
贾琏打量着他,这赵大雷身材壮实,手掌粗大,关节突出,一看就是常年练武操练的老兵,只是眉宇间带着些被生活磨砺出的疲惫和谨慎。
“赵队正不必多礼。” 贾琏语气平和,“我初来乍到,对队中事务不甚熟悉,往后还需赵队正多多协助。”
赵大雷连称不敢,姿态放得很低:“大人言重了!卑职一定尽心尽力!只是……”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道:“队中弟兄们都是粗人,若有冲撞之处,还望大人海涵。”
贾琏听出了他话里的潜台词,无非是怕自己这个“空降”的勋贵子弟不懂军事,胡乱指挥,或者脾气不好,拿兵士撒气。他微微一笑,并不点破,只是道:“无妨。明日操练,我自会与弟兄们见面。你先将队中情况,与我细细分说一番。”
赵大雷见这位新上司似乎并不难说话,心下稍安,便开始汇报起来。无非是人员构成、装备情况、日常操练项目等等。贾琏仔细听着,偶尔问上一两句,都问在关键处,让赵大雷心中暗暗惊讶,这位爷似乎并非对军伍一窍不通。
“……大人,大致便是如此。” 赵大雷汇报完,垂手而立。
贾琏手指轻轻敲着桌面,沉吟道:“花名册上缺额十五人,是何缘故?”
赵大雷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回大人,有的是家里有事告假逾期未归,有的是……是在京中有其他营生,偶尔才回营点个卯。” 他说得含蓄,但贾琏明白,这就是所谓的“吃空饷”和兵士在外兼职,乃是京营积弊之一。
贾琏点了点头,没有立刻发作,转而问道:“明日操练,往常都练些什么?”
“主要是队列、阵型,还有弓马、刀盾的操演。”
“好,我知道了。” 贾琏站起身,“赵队正先去忙吧,明日校场见。”
“是!卑职告退!” 赵大雷行礼后退下,走出营房,才悄悄松了口气,感觉后背有点湿。这位新来的贾校尉,看着年轻,说话也和气,可那眼神扫过来的时候,却让他这老兵痞子都有些心里发毛,仿佛什么心思都被看穿了似的。
他摇了摇头,心里嘀咕:管他呢,是骡子是马,明天操练场上遛遛就知道了!只希望别是个只会纸上谈兵的绣花枕头,或者是个脾气暴虐的纨绔爷就行。
营房内,贾琏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逐渐暗下来的天色和远处星星点点的灯火,目光深邃。
这京营,果然如他所料,看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