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辗转难眠。不知君在外,饮食可还习惯?起居可还安妥?公务虽要紧,然身子更是根本,万望保重,勿使妾身远在千里之外,忧心如焚……”
信的前半部分,洋洋洒洒,尽是王熙凤式的牵挂与叮咛,絮絮叨叨,却又情真意切。她事无巨细地询问他的衣食住行,抱怨着没有他在家,连府里的管事婆子们回话都显得聒噪了许多,又说起巧姐儿近日开始咿呀学语,偶尔会模糊地吐出“爹”的音,让她又是心酸又是期盼。字里行间,充满了为人妻、为人母的细腻情感,看得贾琏心头暖流涌动,仿佛那个精明泼辣又偶尔流露出依赖的凤丫头就在眼前。
然而,信到中段,笔锋悄然一转,语气变得沉凝起来。
“……前日进宫给贵妃娘娘请安,娘娘凤体安康,言语间问起府上近况,亦提及二哥,言语间多有勉励之意。只是离宫时,偶遇忠顺王府长史周大人,其人对妾身颇为‘关切’,言语试探,似有意无意间问及二哥何时返京,又言及保定府物阜民丰,商旅繁盛,‘机遇’颇多……妾身虚与委蛇,含糊应对,然心中着实不安。琏二,你在外行事,定要万分谨慎,那起子小人惯会暗中窥伺,栽赃陷害。府中近日亦有些许风言风语,虽已被我弹压下去,然其来源蹊跷,妾身怀疑……唉,总之,你一切小心,速速了结事务,平安归来为上。家中一切有我,勿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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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这里,贾琏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冷芒。忠顺王府果然已经注意到他在保定的动作了!周长史那只老狐狸,竟然还敢去凤丫头面前试探!还有府中那些“风言风语”……王熙凤虽未明说,但贾琏何等精明,立刻联想到她上一封家书中提及的“府中异动”。看来,荣国府这潭水底下,藏着的不安分因子,比他想象的还要多。
信的末尾,王熙凤又恢复了那副“凤辣子”的口吻,笔迹也重新变得飞扬跋扈起来:“……听闻保定府胭脂水粉亦是一绝,你归来时若敢忘了给老娘带上几盒时兴的,仔细你的皮!另,薛姨妈前儿送来几匹上用宫缎,我瞧着颜色正,已裁了两身新衣,等你回来试穿。速归!速归!”
最后两个“速归”,写得又大又用力,几乎要透纸背,将那份强装镇定下的思念与担忧暴露无遗。
贾琏反复将信看了两三遍,指尖轻轻抚过那些墨迹,尤其是最后那力透纸背的“速归”二字,心中又是温暖,又是酸涩,更有一股急于归家的迫切感升腾而起。凤丫头在京中,不仅要操持偌大府邸,应付各方关系,还要为他担惊受怕,应对来自忠顺王府乃至府内暗流的压力……实在是不易。
“快了,凤丫头,就快回去了。”贾琏将信纸小心翼翼地折好,贴身收藏,仿佛这样就能离那份牵挂更近一些。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心绪,开始冷静思考眼前局面。冯唐倒台,其罪证确凿,有王通判处理,掀不起大浪。忠顺王府那边,暂时有牛继宗顶着,也不敢明目张胆做什么。薛蟠那个活宝,听说冯唐被抓,高兴得差点在客栈里放鞭炮,他薛家在保定的生意危机自然解除,估计正忙着接收冯唐倒台后空出来的市场份额呢。
保定之事,基本已了。是时候准备回京了。
但回去之前,还有几件事需要处理干净。那枚从水匪码头密室得来的“玄真”令牌,还有冯唐仓库暗室里那邪门丹炉和符箓的来历,都与那神秘消失的“玄真道长”脱不了干系。这条线,如同隐藏在暗处的毒蛇,绝不能放任不管。
此外,冯唐虽倒,其在保定府经营多年的关系网未必就彻底清除干净,还需提醒王通判留意,防止死灰复燃。
想到这里,贾琏扬声唤道:“韩偃,石磊!”
两人应声而入。
“准备一下,我们明日便启程回京。”贾琏吩咐道。
韩偃和石磊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喜色,离家日久,谁不想念京城?更何况此番立下大功,回去必有封赏。
“不过,在走之前,”贾琏语气一转,目光锐利地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