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槿早已在房中备好了牙具、面巾和一盆温热的清水。沈清钰洗漱完毕后,便步出房门,前往正厅用早餐。
两个孩子已经在吃早餐了,早饭很简单:一人一碗白粥,一碗香滑的鸡蛋羹,一碟清脆爽口的青瓜,还有两块香甜软糯的枣泥糕。
大宝系着围兜,乖巧地坐在宝宝椅上,用汤勺一勺一勺地舀着粥吃;白槿则坐在一旁,轻声细语地哄着怀中的小宝,喂他吃粥。
见到沈清钰走进来,大宝眼睛一亮,甜甜地喊了一声:“小爹爹!”小宝也转过头来,小嘴一撇,似乎有些委屈,随即把碗推开,伸出小手要抱抱。
沈清钰连忙上前,用帕子轻轻擦去大宝嘴角的米粒,又从白槿怀里接过小宝,低头柔声问道:“小乖乖,这是怎么了?是要小爹爹抱着吃饭吗?”
白槿回道:“他嫌白粥没味道,又不爱吃青瓜。”
“那下次让王嫂做个皮蛋瘦肉粥,好不好?今天多吃点枣泥糕,少吃点白粥。”随后喂了小宝几块枣泥糕。
见到沈清钰来了,厨娘王嫂连忙把准备好的早餐端出来。与孩子们的早餐相比,少了道蛋羹,多了一碟煎饺。
这几日,家里不能见荤腥,沈清钰胃口又不佳,王嫂做的都是些清淡的吃食。
王嫂的夫君也曾是威武镖局的镖师,在三年前的一次走镖中不幸遇难身亡,留下了她和一双儿女孤苦无依。
乔大勇与王嫂的夫君有几分交情,见她们孤儿寡母的没了依靠,甚是可怜,便雇她来家里做厨娘,每月一两银子的工钱。
王嫂经历过丧夫之痛,感同身受,看向沈清钰和两个孩子的目光都带着同情和怜悯,这失了家里的靠山,天都塌了。
这几日,若非王嫂的帮忙,从未经历过丧事的沈清钰简直要两眼一抹黑。在王嫂的提点下,家里才井井有条。
简单用过早餐,沈清钰收拾了一下,便要带着白槿出发去镖局,嘱咐王嫂和碧荷看家,如果哥哥们过来的话接待一下。
沈清钰没带孩子去出席葬礼,这么小的孩子被冲撞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因为乔大勇属因公横死,按照旧例,“凶丧从简”,家中不设灵堂,只在大门口挂起一面白幡,家人身着麻衣以示哀悼。
按旧俗,镖师遗体运回当日应即刻下葬,横死之人不得入祖坟,统一安葬于镖局义地。
威武镖局是个大镖局,在全国各地都有分局,镇上的这个镖局只是其中一个分局。
这次一下子死了三个镖师,算是这个小分局成立以来最大的事故了,听说连在府城的大东家都惊动了。
事发后,镖局的范总镖头和钱管事曾上门慰问,细说丧事流程,所有费用,包括棺木、灵堂布置等皆由镖局承担。
葬礼当日大东家也将亲自出席,下发抚恤金。
葬礼定在午时,一日中阳气最旺的时辰。
白烨赶了骡车送他们去镖局,镖局在西市,距离他们住的北街大约一刻钟车程,沈清钰提前了两个时辰出发。
骡车缓缓驶过青石板铺就的路面,这还是沈清钰穿越过来后第一次出门。
一路上,沈清钰看着车窗外陌生又熟悉的街景,心中五味杂陈。
街边小贩的叫卖声、行人的谈笑声,都仿佛隔着一层膜,显得有些遥远。
白槿安静地坐在一旁,时不时偷偷看一眼沈清钰,眼中满是担忧。
快到镖局时,远远就看到镖局门口挂着的白幡在风中飘动,气氛格外凝重。
沈清钰和白槿刚一下骡车,便有伶俐的小厮上前迎接,引着二人步入镖局宽敞的大院。
镖局里已经来了不少人,大多是镖局的镖师和他们的家属。众人看到沈清钰,纷纷投来同情的目光。
沈清钰面上露出适时的悲痛,和大家一一打招呼。
院内原是一处演武场,如今已临时搭起灵棚,布置成庄严肃穆的灵堂,三口黑漆棺木一字排开。灵前点着长明灯,由镖局兄弟轮班守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