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钰不等白槿上前搀扶,轻盈地从马车上一跃而下,动作利落,顺手抱起小宝,缓步穿过青石小径,步入茶寮。
他一眼便瞧见端坐于茶寮中央的秦牧时,一袭月白色长衫衬得他丰神俊朗,气度不凡。
沈清钰唇角微扬:“大东家,你怎么会在这儿?真巧啊!”
秦牧时闻声抬眸,笑意如春风拂面:“是啊,真巧!沈夫郎,我们又见面了。”
大槐树下,青松与文柏悄然对视一眼,眸中皆掠过一丝无奈。
哪里是巧合呢?主子早已在此等候了逾一个时辰,一壶茶都续了三道,只为等这一场“不期而遇”。
沈清钰怀抱着小宝走近,语气温和而真诚:“大东家,昨日本想设宴款待你与钱管事,不料范总镖头说你外出办事未归。正觉遗憾,没想到今日竟能在此重逢。你可曾用过饭?若还未曾,不如与我们一同用餐。”
他心中本就存着感激之情,昨日未能当面致谢,今日相逢,恰是良机。
秦牧时微微颔首,笑意温润:“恭敬不如从命,那就叨扰了。”
沈清钰随即转身,向身旁两位兄长介绍道:“大哥、二哥,这位便是我常向你们提及的威武镖局大东家——秦牧时。”
他又转向秦牧时:“大东家,这位是我大哥沈清铎,这位是二哥沈清钺。”
沈清铎上前一步,拱手行礼,神色诚挚:“秦兄,那日镖局之中,多亏你挺身而出,仗义执言,才使我弟弟免遭乔家欺凌,实是感激不尽。”
沈清钺亦拱手附和:“秦兄高义,我兄弟二人铭记于心,今日得见,幸甚幸甚。”
秦牧时连忙还礼,语气谦和:“二位沈兄太过客气了。大勇乃我镖局自家兄弟,他的家人便是我的家人,出手相助,本是分内之事,何足挂齿。”
几人寒暄片刻后,便坐下一起用餐。
老板娘手脚麻利,很快端上几道热气腾腾的家常菜。
见桌边还坐着两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又额外送上两碗嫩滑香甜的蛋羹。
沈清钰要了两碗细面给孩子们。白槿帮忙喂大宝,他则专心照料小宝,忙得不亦乐乎。
一抬眼,却见自己面前的空碗已堆满了各色菜肴,原来秦牧时不动声色间,已为他夹了好些菜。
察觉到他的目光,秦牧时微微一笑,声音低沉温和:“这家小店的菜式虽简,却别有风味,你尝尝看。”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放心,我用的是公筷。”
沈清钰脸颊微热:“多谢大东家……对了,你这是要回府城吗?”
“正是。”秦牧时颔首,“通往府城唯此一条官道,途经香山县,恰好与你们同路。沈夫郎,这一路上,不如结伴而行,彼此也有个照应。”
“真的吗?那太好了!”沈清钰脱口而出,语气中不自觉地透出一丝雀跃,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
正说着,怀中的小宝忽然“啊”了一声,仰起粉嫩的小脸,又张大嘴巴“啊——”地拖长了音调。
沈清钰这才惊觉,光顾着说话,竟忘了继续喂食,连忙舀起一勺面,小心翼翼地送到小宝嘴边。
“要不,我来喂他吧。”秦牧时放下筷子,眼中噙着温和的笑意,“我正好用完饭了。”
“这怎么使得?怎么能麻烦你呢。”沈清钰连忙推辞,“再说了,小孩子认生,还是我来更稳妥些。”
话音未落,怀里的小宝竟猛地扭过身子,两只小手高高举起,直直扑向秦牧时,奶声奶气地嚷道:“要漂亮叔叔喂!要叔叔!”
沈清钰顿时涨红了脸,轻拍小宝的背:“不许胡闹,小爹爹喂你。”
秦牧时却毫不介意,反而轻笑一声,伸手将小宝稳稳接过去,顺手拿过碗勺,吹了吹热气,有些笨拙地轻轻喂入小宝口中,柔声道:“没事,你快趁热吃饭,待会还要赶路,别饿着了。”
对面的沈大哥看着这一幕,莫名觉得眼前三人竟有种说不出的和谐感。
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