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而深情:“爹!娘!我回来了……”
那声呼唤,承载着对前世的怀念与遗憾。
或许,命运垂怜,让他在这异世之中,以另一种身份与父母重逢。
他这般想着,泪水再也止不住,痛哭失声。
一家人紧紧相拥,泪眼朦胧,彼此抚摸着对方的脸庞,仿佛要确认这不是一场虚幻的梦境。
“瘦了……瘦了啊……”沈母一边抽泣,一边心疼地抚着沈清钰的脸颊,“在外头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我的儿,怎么就这么遭罪……”
沈清钰吸了一下鼻子,轻轻拭去母亲脸上的泪痕,柔声道:“爹娘莫要伤心,我没事的。这一路,多亏了大哥、二哥照应,还有孩子们乖巧懂事,我都好好的,真的。”
一旁的沈源望着眼前这个自幼捧在掌心、含在口中都怕化了的小哥儿,心如刀绞。
虽然大沥朝当权者并不歧视哥儿,但在民间一般百姓家,哥儿的地位比女娘都要低。
沈源年过三十,才得来这么个玉雪可爱、软糯如团的小哥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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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在手里冲着他笑的时候,他的心都软成了一片。
那时大儿子已经十一岁了,二儿子也已七岁,皆已懂事。
别人家里受宠的都是儿郎,可在他们沈家,比起那两个皮猴子,最得宠的却是这个小哥儿。
钰哥儿睁眼第一眼见的是他,开口第一声唤的也是“爹”。
那稚嫩清脆的一声,曾让他整颗心都像是融化在春风里。
钰哥儿渐渐长大了,县里当时还没有为小哥儿专设的学堂,外请的先生又不尽如人意,他就亲自教导,手把手教他识字读书。
那时,小小的钰哥儿还不及书桌高,总爱蜷在他怀里,小脑袋一点一点地背诵《三字经》,那样的日子仿佛还在眼前。
转眼间,钰哥儿已长成翩翩少年,容貌昳丽,风姿卓然,走在街上常惹得路人频频回首,更有轻浮之徒频频骚扰。
他为此伤透了脑筋,恨不得将这心尖上的宝贝拴在身边,寸步不离地守着。
可哥儿大了,总归是要嫁人的。再不舍,也终究有离开父母的这一天。
他不愿钰哥儿远嫁,四处打听县中适龄未婚男子,按家世、品行、相貌一一排序,只为寻得一个能托付终身的良人。
岂料,命运弄人——钰哥儿偏偏看上了庆阳县大河镇小石村的乔大勇,一个莽夫。
他百般阻拦,奈何儿子心意已决,竟第一次违逆了他这个父亲。
无奈之下,他与妻子只能含泪点头。
出嫁那日,他不顾“父母不送亲”的旧俗,一路相送,从县城到镇上,又从镇上送到村口,送了一程又一程,直到小石村的村牌下才止步。
成亲当日,见乔母受人挑唆,故意羞辱钰哥儿,他怒不可遏,当场拍案而起,亲自执礼,强行主持分家,只为护儿子周全。
他曾以为,自此之后,钰哥儿便可与乔大勇携手白头,共度余生。
可世事无常,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钰哥儿竟成了寡夫郎,孤身一人,还有两个稚子要抚养。
他的小哥儿命苦啊!念及此处,沈源不禁老泪纵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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