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钰这一觉睡得格外香甜,梦中无扰。
直至晨光微熹,金色的阳光悄然透过雕花窗棂,洒在床前的青砖地上,他仍慵懒地倚在床榻上,眉目舒展,唇角微扬,仿佛还沉浸在昨夜的好梦之中,尚未完全清醒。
用过早饭后,庭院早已被暖阳铺满,孩子们在光影交错间追逐嬉戏,笑声清脆如银铃,回荡在飞檐翘角之间,惊起了屋檐下歇脚的几只麻雀,叶小安和叶小桃在一旁看护着。
沈清钰则与白槿在房中整理行装,将衣物与一些日常用品一一归置妥当,毕竟他们要在这住上一段时日。
正忙碌间,忽听得白烨清脆的声音自院外传来:“公子,老爷和夫人来看您了。
话音刚落,大宝和小宝已如两只欢快的小鹿般率先飞奔而出。
小宝一把抱住沈源的腿,仰起粉嫩的小脸咯咯直笑。
大宝则紧紧拽着季月的手,仰头大声喊道:“姥爷,姥姥!你们来啦!”
沈源俯身将小宝抱入怀中,这孩子生得粉雕玉琢,眉眼灵动,活脱脱便是幼年沈清钰的翻版,伶俐可爱得令人挪不开眼。
他越看越欢喜,搂在怀里便舍不得放下,一边轻拍着孩子的背,一边亲昵地唤着“心肝宝贝”“小福星”,满脸宠溺几乎要溢出来。
大宝则拉着季月的手,蹦蹦跳跳地往兔笼边跑,兴奋地指着那两只雪白的小兔子:“姥姥快看,兔兔们在吃胡萝卜啦,它们可乖啦!”
沈清钰忙整了整衣襟,快步迎上前去,眉眼含笑:“爹,娘,你们怎么来了?我正要去看你们呢。”
沈源抱着小宝,笑呵呵道:“行了,知道你忙,念着我这两个宝贝外孙,我们来看你也是一样的。”
陪着两个小外孙玩了好一阵,沈父沈母才在沈清钰的陪同下步入主楼。
刚踏进厅堂,两人目光便落在堂前案几上——一只精雕细琢的青瓷花瓶静静伫立,瓶中插着一束不知名的野花,野趣盎然,却又透着几分清雅。
抬头再看,窗楣之下悬挂着大大小小几个花环,由各色花朵与藤蔓编织而成,色彩斑斓。
沈父沈母对视一眼,笑意未减,眼底却悄然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隐忧。
沈清钰亲手为二人斟上一盏清茶,茶香袅袅,氤氲如雾。
季月轻啜一口,柔声道:“你这孩子,怎的如此见外?像从前一样住在家里便是,何需住在外头?外头哪有家里方便,冷清不说,也无人照应。”
沈清钰笑着劝慰道:“哎呀,娘,我到底是外嫁的哥儿,哪还能像未出阁时那般住在娘家?再说我那宅子也挺宽敞舒适,离这儿也不远,想你们了随时能回来。就怕到时候我们父子三人日日叨扰,你们反倒嫌烦呢。”
沈源与季月心中明白,这不过是沈清钰体贴的安慰罢了。
寡居的哥儿回娘家长住,终究会惹人非议,流言蜚语最是伤人。
可即便如此,他们心中仍不免泛起几分酸楚与不舍。
沈源轻轻叹了口气,说道:“孩子大了,自有自己的生活。只是我们做父母的,总免不了操心。钰哥儿,你也别嫌我和你娘啰嗦。在外宅住着,凡事都要自己拿主意,若有难处,一定要及时告诉家里,别一个人扛着。”
季月也点头附和,拉着沈清钰的手,轻轻拍了拍,眼中满是慈爱:“你那处宅子,我们已请了县里最有名的施工队,这几日一直在修葺翻新,估摸着再过二十多天就能完工。你得空去看看,若有哪里不满意,尽管与工头提。”
说着,她从怀中取出一只精致的紫檀木匣,递到沈清钰手中:“钰哥儿,这里头是北兴街两间铺子的房契、地契,还有租约和积年的租金账本。爹娘别的帮不上你,只能在银钱上略尽绵薄之力。只要你过得安稳,我们这心里啊,也就踏实了。”
沈清钰闻言一惊,几乎失声,眼中满是惊愕:“娘,这……这如何使得!万万不可!”
他心中再清楚不过——香山县自古北贵南贱,县衙重地、富户宅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