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步向门口,手已触上门环,却又猛然顿住,背靠门板,脸色惨白如纸。
不行!不能说!绝不能说!
沈清钰那样一个纯净的人,那么喜爱孩子,若知晓他曾有妻有子,却七年不闻不问,弃之如敝履,会如何看待他?
会不会觉得他薄情寡义?会不会从此眼中失光,心中生厌?
他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能视若无睹,整整七年漠然置之,这般冷酷之人,如何配得上钰哥儿的真心?
他该如何自处?如何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血缘羁绊?又该如何在不伤害沈清钰的前提下,解决这一切?
秦牧时陷入了沉思,眉宇间尽是挣扎与痛楚。
文柏从未见过主子如此失态。
只见他时而疾步徘徊,时而凝立窗前,面色忽明忽暗,似有千钧重负压于肩头。
片刻后,他猛地坐回书案前,提笔疾书,纸页一张张被写满又撕毁,墨迹斑驳,如同他纷乱的心绪。
最终,他提笔凝神,只写下寥寥数语,力透纸背。将纸条仔细卷入竹筒,封蜡严实,递予文柏:“发往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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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柏心头一凛,见他双目赤红、神色憔悴,不敢多言,躬身领命,悄然退下。
秦牧时在书房中枯坐良久,心绪如乱麻缠绕,纷繁纠结,愈理愈乱,几乎令他喘不过气来。
就在此时,一阵轻快的“噗噗”拍水声悄然传来,如细雨滴落心湖,打破了室内的沉寂。
他循声望去,只见书房角落那口青瓷大缸中,几尾锦鲤正欢快游弋,红鳞金尾在水中划出流光溢彩的弧线,彼此追逐嬉戏,激起一圈圈涟漪。
这缸锦鲤是他特意命人前往花市精心挑选而来的,原是打算赠予沈清钰。
秦牧时缓步走近瓷缸,目光落在水波荡漾的鱼影之上。
忽然,一条通体赤红的锦鲤“唰”地跃出水面,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又轻盈落回水中,溅起晶莹水花。
他怔了怔,随即唇角微扬,低低笑了出来。
那一瞬,仿佛有清风拂过心头,缠绕已久的郁结竟悄然松解。
“鱼跃龙门”——开运化煞,否极泰来,好兆头。
他轻轻摇头,自嘲地叹了口气:自己真是魔怔了。
儿女之事早已成定局,既无法更改,又何必辗转反侧?
不如坦诚相告,将前因后果细细说与沈清钰听。
以他对沈清钰的了解,那人温润如玉、心性通达,定会体谅自己的苦衷与抉择。
心念至此,他只觉胸中豁然开朗,仿佛久阴初霁,阳光破云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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