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头,沈清钰也在布庄内细细挑选,选了几匹质地细腻的细棉布与上等棉花。见王嫂已挑好,便含笑上前,一同结账。
王嫂在一旁看得眼睛都直了,嗫嚅着:“东家,这……这太破费了,我手头也有积蓄,这些该我自己来付的。”
沈清钰轻轻摆手,语气温和却不容推辞:“王嫂,你尽心尽力照料孩子们,操持家中大小事务,这份情意岂是几匹布能衡量的?再者,你将来是要去新宅当管事的,身份不同往日,衣着也得体面些,怎能穿得寒酸?至于小安和小桃,平日里陪着大宝和小宝玩耍,乖巧懂事,帮了我不少忙,这些布料,也算是我给他们的谢礼。”
王嫂闻言,眼眶一热,这才明白:原来东家买的这些,不只是给她,还有两个孩子的份。
心中感激如潮水般涌起,几乎难以自持。
她默默攥紧手中的布包,暗自发誓:回去后要好好叮嘱两个孩子,定要对东家忠心,不负东家这份厚待。
布庄的隔壁就是个皮货行,沈清钰推门而入,鼻尖立刻被一股浓郁而醇厚的皮革气息所包围。
角落里,一位老匠人正低头缝制一副马鞍,针线穿梭于皮革之间,发出细微而规律的“沙沙”声。
墙上挂满了琳琅满目的裘皮——从华贵稀有的狐皮、貂皮、貉子皮,到寻常实用的羊皮、兔皮,应有尽有,层层叠叠,如一幅流动的皮草画卷。
另有一排排材质不同的鞣制好的皮料悬挂于木架之上,层层叠叠,色泽从深褐如夜到浅棕若秋叶,纹理清晰。
沈清钰缓步上前,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皮面,细细感受每一块皮革的厚薄、韧性与纹理走向。
有的皮料干涩僵硬,显是鞣制不佳;有的则过于松软,不堪久用。
直至他目光落在几块黄牛皮上——色泽温润如琥珀,触感柔韧似绸缎,筋络分明却不失弹性,正是制作高档皮具的上乘之选。
掌柜见他神情专注,手法老道,不禁由衷赞叹:“公子好眼力!这可是千里迢迢从北境牧场运来的头等货,经寒冬风雪滋养,皮质紧实,耐寒耐磨,最是难得。”
沈清钰淡然一笑,眉宇间透着几分从容:“果然名不虚传。”
随即又挑了几张不同颜色与质地的皮料,色彩或沉稳如墨,或明润如秋阳。
又让掌柜给他寻齐一套工具,包括裁切用的割皮刀和斩錾;缝纫用的针、蜡线和锥子;打磨修边用的磨石和刨刮刀,还有锤子、尺规。
掌柜略显疑惑,试探问道:“公子要这些工具做什么?我们铺子里自有经验丰富的匠人,可代制马鞍、马鞭、褡裢等各类皮具。您只需选定皮料,其余交由我们打理便是。”
沈清钰语气平和却坚定:“我想亲自动手做一个皮包,还请掌柜帮我寻一套趁手的工具。”
此言一出,连那埋首缝制的老匠人也忍不住抬起了头,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公子,这‘皮包’是何物?”
“哦,是一种类似于褡裢,可存放东西的包袋。”沈清钰微笑解释,“我想试着自己做一回,体验一番匠作之趣。”
老匠人与掌柜对视一眼,见掌柜点头默许,便缓缓起身,从屋内取出一个油布包裹,小心翼翼打开——赫然是一套保养得极好的手工皮具工具,刀刃锃亮,针线齐整,每一件都浸润着岁月的温度。
“公子,这是我自己的备用工具,您看看可合适?”
沈清钰翻看了一下,满意颔首:“很合适,多谢老丈。”
他将皮料与工具一并买下,共付了十两银子。
掌柜的又送了不少铜铆钉、铜扣、铜环之类的装饰品。沈清钰欣然收下,这些要是单买的话也要一、两百文呢。
采买完毕,众人皆觉疲惫。沈清钰提议到前方饭馆歇脚,顺便用顿午饭,众人欣然应允。
饭馆内,饭菜香气四溢。大宝小宝许是饿了,埋头扒饭,吃得脸颊鼓鼓,嘴角沾着米粒,模样憨态可掬,惹人发笑。
沈清钰望着一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