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钰唇角微扬,还未开口,秦牧时似是感应到他的目光,缓缓转身。
四目相对,时光仿佛凝滞,他的嘴角不自觉上扬,露出一抹极淡却极温柔的笑意,如雪峰初融,春水初生。
沈清钰缓步走近,眉眼含笑,语气带着几分俏皮:“秦公子这是要把整个花市都搬进府里来不成?还是打算在这园中开个雅致的园艺坊,日日赏花品茗、对景赋诗?”
秦牧时淡然一笑,眼底波光流转,声音温润如玉:“我只是想着,沈夫郎素来钟爱这些花草雅物,便将能寻来的都备下了。”
沈清钰心头蓦地一暖,如春风拂过心湖,泛起层层涟漪,丝丝甜意悄然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轻哼一声:“你倒是会投我所好,不过……”顿了顿,语气软了下来,“还是要谢谢你。让这荒废了许久的园子,重现生机,顷刻间有了呼吸,有了温度。”
秦牧时望着他,目光深邃,语气温柔却不容置疑:“只要你喜欢,我便觉得一切都值得了。”
这宅院的每一寸土地、每一片叶子、每一缕花香,都留下了他的心意。
他要这园中处处有他的痕迹,只要钰哥儿见着这些东西,便会想起他,念起他。
沈清钰脸颊微微泛红,恰逢一阵秋风拂过,吹动鬓角几缕碎发,轻轻贴在颊边。
两人相视而笑,无需言语,心意早已在目光交汇处悄然流转。
“走,去花园看看。”沈清钰忽地伸手,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眸中闪着灵动的光,“这园子是你亲手设计的,可还从未好好看过呢。”
秦牧时眸光微闪,随即轻笑着跟上。行了几步,他忽然伸手,一把扣住沈清钰的手。
指尖温热,掌心微汗,沈清钰心头猛地一紧,瞪圆了一双眸子,下意识用力一挣,却未能甩开。
恰在此时,几位镖师自月洞门内谈笑而出。
沈清钰顿时屏息,不敢再动,只得乖乖立在一旁,幸而宽大的衣袖遮掩了交握的双手,几人寒暄几句,拱手告辞而去。
待脚步声远去,沈清钰才长舒一口气,耳廓却早已红得滴血。
秦牧时低头瞧见他强作镇定的模样,偏生眼神躲闪、呼吸微乱,忍不住低笑出声。
沈清钰狠狠剜他一眼,奈何眼尾泛红,怒意未起,倒先泄了几分气势,反而更显可爱。
秦牧时心中柔软至极,几乎想将人拥入怀中。
抬眼望去,只见两个孩子正和众人围在大缸前观赏锦鲤,无人留意这边角落。
秦牧时眸色一深,反手将那只柔荑握得更紧,低声道:“随我来,往这边走。”
他牵着沈清钰,沿着蜿蜒花径徐徐前行,绕过一片青翠竹林,清幽簌簌,影影绰绰。
忽而眼前豁然开朗,一棵高大的金桂巍然伫立,枝繁叶茂,香气氤氲如雾。
风过处,桂花簌簌而落,几片花瓣悠悠飘坠,恰好落在沈清钰肩头,如天女散花,缀成一幅静谧画卷。
树下,静静摆放着一架秋千。
沈清钰眸光骤亮,惊喜道:“呀!这秋千原来搬到这里了!藏得这般幽深,难怪方才没寻见。”
秦牧时含笑不语,轻轻扶他坐上秋千,随后自己也侧身坐下。
两人并肩而坐,空间略显局促,木椅微倾,肩臂相贴,体温悄然交融。
沈清钰脸又红了,悄悄往边上挪了挪,却被秦牧时不动声色地揽住腰际,稳稳固定在原位。
他心中暗忖:嗯,正好。还好当初特意嘱咐工匠将尺寸做小了些——挤一点才好呢。
两人相视一笑,默契十足地同时蹬地,秋千缓缓荡起。
风从耳边掠过,桂花香扑面而来,阳光透过叶隙洒下斑驳光影,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秋千越荡越高,沈清钰忍不住惊呼出声,声音清亮而微颤,夹杂着几分猝不及防的慌乱与难以掩饰的惊喜。
秦牧时却低笑一声,一手稳稳地将人揽入怀中,另一只手则覆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