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钰指尖轻抚着契纸边缘,细腻的纸张在指腹下泛着微凉的触感。
他抬眸望向窗外,目光却仿佛穿透了窗棂,飘向更远的思绪深处。
一阵细碎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破了书房的静谧。
那脚步声在门外稍作停顿,随即传来白槿恭敬的禀报声:“公子,夫人到了。”
沈清钰迅速将契纸收拢整齐,取过一方青玉镇纸稳稳压住。待整理妥当,他整了整衣袖,起身相迎。
沈母款步踏入厅堂,目光缓缓扫过四周。
几日未见,这小楼又添新景。
原先窗边那束生机勃勃的野花和门楣下悬挂的花环已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几盆精心培育的兰草,在青瓷花盆中舒展着修长的叶片,幽香若有似无地浮动在空气中。
沈母眉头微蹙,这兰草品相不凡,想必又是那人送来的。
“娘,您怎么亲自来了?有事差人唤孩儿过去便是。”沈清钰温声说着,小心翼翼地搀扶着母亲在紫檀木圈椅上落座。
青瓷茶盏中,碧螺春的嫩芽在水中舒展,袅袅茶香在母子之间萦绕。
“钰哥儿,近日总不见你人影,娘实在想念,只得亲自来寻你了。”
沈母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随即低头轻抿了一口茶,茶汤清亮,映着她若有所思的神情。
沈清钰心头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含笑道:“是孩儿疏忽了,让娘担忧。”
说着便撒娇般地拉住沈母的手,“娘,我这几日是在忙正事呢。二哥一直不得空,我便自己在外寻了几间铺子,今日刚签下契书。”
沈母闻言一惊,茶盏“叮”的一声搁在案上,一把拉过他的手,语重心长道:“钰哥儿,你老实告诉娘,是你独自办成的,还是有人相助?这些经商之道,你一个后宅哥儿如何懂得?莫不是被人哄骗了?”
她心中暗忖:短短两日,既要看铺又要定契,哪是他一个不谙世事的哥儿能办到的,定是那个秦牧时在背后撺掇。
“没有的事,您儿子这么机灵,怎会被人骗呢。”沈清钰笑着岔开话题,拉着母亲来到书房,指着案上那叠契纸,难掩得意之色,“娘,您看,我今日定下了金水街四间、锦绣街三间铺子。除了一间要开皮具店,其余租出去,每月进项少说也有八十两。往后您儿子也是个有产业的人了,您大可放心。”
沈母拿起契纸细细查看,每张都加盖着官府鲜红的朱印,立契日期赫然都是今日。
“花了多少银子?”
“两千两。”沈清钰得意地晃着两根手指,“我敢说,就算是二哥,也拿不到这般优惠的价格。”
沈母心头一震,又仔细审阅了一遍契纸。上面详细标注着每间铺子的位置、面积、四至界限和交易金额。
以她多年掌家的经验,金水街的铺子地段上佳,自然不愁租客。
锦绣街虽是新辟的商区,但看位置临近码头,铺面又都是三开间或二层楼的大格局,价值不菲。
这样的铺面,两千两根本不可能拿下。
“是那位秦大东家陪你去的吧?”沈母冷不丁来了一句。
“是啊,他可厉害了,都是他谈下来的……”话一出口,沈清钰便知失言,连忙掩嘴讪笑。
沈母冷哼一声:“说吧,你和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没什么,也就那样呗……”沈清钰支支吾吾地答道。
沈母不满地蹙起眉头,正欲追问,余光却瞥见桌案上那份与冬木商行签订的委托经营契书。
她伸手拿起契书,质问道:“这又是什么?”
“哦,这份是与冬木商行签订的商铺委托经营契书。”沈清钰解释道,“约定将锦绣街那三间铺子委托给他们代为经营,按每月净收益的四成给付。”
沈母闻言心头又是一惊,她仔细端详着契书的每一条款。
只见条款写得滴水不漏,却处处都偏向自家小哥儿,这等优厚的条件,简直就是在白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