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钰的嘴角不自觉扬起温柔的弧度。
还有跷跷板,倒不必多费心思。大沥朝本就盛行此物,一块厚实的跷板两头装上扶手,配上一个稳固的底座便是。
记忆中原主幼时常与玩伴嬉戏其上。不过沈清钰还是在图纸上添了几朵祥云纹饰,让这寻常玩具也显得别具匠心。
选择这两种游乐设施,正是因为它们简单易做,匠人见到图纸就能立即着手制作。
唤来白烨,沈清钰将这一沓图纸交给他,让他去交给新宅的方工头。
那位方工头麾下不乏能工巧匠,制作这些小玩意儿自然不在话下。
更何况他在每张图纸上都用蝇头小楷标注了精确尺寸,清晰明了。
待安排妥当,估摸着两个孩子也该醒了,沈清钰便转身上楼。
白槿正在卧房照看孩子,见他来了,便悄然退下。
碧水轩内,苏嬷嬷正整理着茶具,忽见苏佩兰披着一身湿气,怒气冲冲地闯进来,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计迎上前:“兰姐儿,这是怎么了?外头雨这么大,怎么也不打个伞?”
她心疼地掏出帕子为苏佩兰擦拭额前的水珠,却见对方红肿的双眼还噙着泪花。
苏佩兰死死咬着下唇,纤细的手指攥得发白,胸口剧烈起伏:“一帮子黑心肝的东西!都是些没良心的白眼狼!这些年我掏心掏肺地对他们,如今倒算计到我头上来了!”她的声音颤抖着,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苏嬷嬷连忙递上刚沏好的热茶,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快喝口茶暖暖身子。有什么事慢慢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跟嬷嬷说说。”
原来昨日苏佩兰被婆母敲打了一番,夜里独自垂泪到天明。
今日天刚蒙蒙亮,她就强撑着起身,再不敢拘着晨哥儿,早早地就让两个孩子结伴去了学堂。
而沈二哥昨晚醉得不省人事,被小厮搀扶着回来时,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苏佩兰满腹委屈无处诉说,只能独自咽下这口气。
午后见沈二哥仍在酣睡,想起婆母昨日那番警告,苏佩兰生怕要不回那些首饰,婆母定不会轻饶了她,于是顾不得外头下着雨,匆匆跑了一趟苏家。
如今的苏家早已今非昔比。靠着苏佩兰这些年的接济,他们从西城的陋巷搬进了北城宽敞的宅院。
苏佩兰踏入家门时,父母在铺子里忙活,大哥定是去哪里闲逛了,家中只余几个懒散的婆子。
见是自家小姐回来,婆子们连通报都省了,只顾着躲在廊下嗑瓜子。
苏佩兰熟门熟路地穿过回廊,正要推开大哥大嫂的东厢房门,却听见里头传来令她心寒的对话。
大嫂刻意压低的声音从门缝里钻出来:“阳儿,娘不是一直叮嘱你要对晨哥儿好吗?你们是表兄弟,你怎能当面骂他‘赔钱货’,还抢他的玉牌?这样他怎会愿意同你亲近?”
苏沐阳稚气未脱的声音里满是骄纵:“他本来就是嘛,你们不也常这么说他?就连小姑母也不喜欢他,每次都是站在我这一边……”
“住口!”大嫂急忙打断,“那是私下里说说,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她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诱哄,“晨哥儿性子软和,下次去好好哄哄他。娘带你去沈家,就是要你们培养感情。你们俩从小青梅竹马,将来才有机会让你小姑母把晨哥儿许配给你……”
“可我不喜欢他,他连蟋蟀都不敢抓……”
门外的苏佩兰闻言,只觉一股寒意自脚底直窜上脊背。
她虽偏疼娘家侄子,却从未动过将晨哥儿许给苏沐阳的念头。
他们配吗?她家晨哥儿将来可是要嫁入高门显贵的。
想这苏家,若非当年她嫁入沈家,怎能有今日这般光景?
这些年来,她明里暗里的接济,才让苏家从卖脂粉的小铺子,渐渐有了像样的家业。
而苏沐阳,读书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整日里就知道斗鸡走狗。
苏大嫂这算盘打得精,竟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