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后,叶小安送来秦牧时的亲笔手书,邀沈清钰午后在沈家边门相见。
当秦牧时见到沈清钰时,发现他身后换了一个小跟班——方正。
这几日方正跟着白槿学了不少做小侍的规矩,今日难得有机会随公子出门,他既兴奋又紧张,板着小脸一副认真模样,生怕辜负了这几日的教导。
沈清钰无奈地看了眼身后的方正,对秦牧时介绍道:“这是新收的小侍方正,非要跟着来,说是要好好伺候我。”
秦牧时回头打量方正,见他一本正经的样子,不禁莞尔:“无妨。”
三人登上停在巷口的马车。
沈清钰与方正同坐一侧,秦牧时坐在对面。
方正挺直腰板,目不斜视,那副严肃的模样让车厢里的气氛都变得拘谨起来。
被这么个小家伙盯着,两人纵有千言万语也无从诉说,只得相视一笑,眼中尽是无奈。
“对了,”秦牧时从座位下取出一个鼓鼓囊囊的包袱,“这是范夫人从大河镇捎来的。”
沈清钰惊讶地接过,解开一看,最上面是一封信和一个精致的锦盒,下面则堆着些大河镇的特产。
他先将包袱重新系好放回原处,然后小心翼翼地打开锦盒——里面赫然躺着一块玉牌,与他在庆阳县银楼买的那块一模一样。
沈清钰松了口气,这下总算能给晨哥儿一个交代了。
当他拆开信封时,几块碎银叮当落下,约莫二两半,正是买玉牌剩下的零钱。
沈清钰展开信纸细细阅读,读到末尾时突然轻“咦”一声。
秦牧时见他眉头微蹙,关切地问道:“怎么了?可是出了什么事?”
沈清钰轻轻摇头,神色复杂:“没什么,只是听闻了乔家的近况。”
他没想到离开大河镇半月有余,还能知晓乔家的后续。
迎着秦牧时关切的目光,沈清钰心头一暖,缓缓道来:“石春花卷走了乔家所有的积蓄和户籍文书,带着儿子不知去向。乔家人四处寻找无果,想来他们已经离开了庆阳县。”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那些银子足有二百多两,看来乔大勇这些年没少往家里贴补。”
说到此处,沈清钰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更有意思的是,乔老二抢走了碧荷身上所有的银钱——包括我给她的二十两。后来他带着碧荷去了县城,回来时却孤身一人。村里人都说,他定是把碧荷给卖了。”
秦牧时对沈清钰与乔家的恩怨略知一二,闻言叹道:“这一家子贪得无厌,落得如此下场也是咎由自取。”
沈清钰轻轻“嗯”了一声,暗自思忖:没想到石春花倒是个有魄力的,知道带着孩子逃离乔家这个火坑。只是这世道,一个妇人带着孩子,前路怕是也不好走。
至于碧荷,他只能在心底轻叹一声,这条路终究是她自己选的。
马车缓缓停在一间古朴典雅的茶楼前,三人拾级而上,来到二楼雅间。
秦牧时望着如松柏般笔直侍立在沈清钰身后的方正,不禁摸了摸鼻梁,露出几分无奈的笑意。
沈清钰斜睨了他一眼,轻唤道:“方正。”
“在,公子。”
沈清钰端起茶盏轻啜一口,淡淡道:“你且去门外候着吧,我与秦公子有要事相商。”
方正略一迟疑,想起白槿曾说过这位秦公子是公子的好友,应当无碍,便恭敬应道:“是,公子。”随即退出雅间,轻轻带上了门。
待房门合上,沈清钰与秦牧时相视一笑,紧绷的气氛顿时舒缓下来。
茶香氤氲间,两人闲谈起来。
“牧时哥,你那边的事可还顺利?”
秦牧时摇了摇头,见沈清钰神色骤变,连忙宽慰道:“二当家避而不见罢了。无妨,即便没有他,我照样能摆平漕帮。这本就在计划之中,有他不过是锦上添花。只是……”他顿了顿,“钰哥儿,你那几间铺子恐怕要闲置一两个月了。”
见他胸有成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