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晓禾回到宅院,一进正厅便命人将玉儿唤来。
她端坐在上首的太师椅上,纤纤玉指轻抚着青花瓷茶盏,慢条斯理地品着新沏的龙井,神色淡然如水。
玉儿战战兢兢地跪在下首,额头几乎贴到地面,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厅内静得能听见檀香在鎏金香炉中燃烧的细微声响。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罗晓禾才悠悠开口:“我劝你莫要做那些无谓的勾当,否则……”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敲击桌案,“你应该知道我的手段。”
玉儿闻言浑身一颤,慌忙以额触地,声音带着哭腔:“求大奶奶开恩!小的知错了,再也不敢了!”
在这宅院里待了这么些年,他太清楚这位女主人的手段了。
平日里看似温婉贤淑,实则心机深沉,行事果决狠辣。
若非如此,商家那三位也不会至今都奈何不了她。
罗晓禾优雅地放下茶盏,起身踱步到玉儿跟前。
她缓缓蹲下身,用描金团扇轻轻挑起玉儿的下巴,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商南舟最是看重沈家三公子,我很好奇,若是让他知道你做的那些事……你说,他会怎么处置你呢?”
玉儿额头沁出冷汗,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大奶奶明鉴!小的发誓绝不再犯!”
“哼,”罗晓禾冷笑一声,扇尖在他脸上轻轻划过,“你最好记住今日的话。商南舟的脾气,你比我更清楚。若再有下次……”她突然加重语气,“休怪我无情!”
玉儿连连叩首,额头在地砖上磕得砰砰作响:“小的谨记大奶奶教诲,日后一定安分守己!”
罗晓禾这才满意地直起身,“起来吧。好生伺候大爷,若能让他舒心,自然少不了你的好处。”
玉儿如蒙大赦,慌忙起身倒退着退出厅外。
待房门关上,罗晓禾整了整衣襟,眼中的凌厉之色瞬间消散,又恢复了那副温婉贤淑的模样。
她轻摇团扇,步履轻盈地朝内室走去,仿佛方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过。
沈清钰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新宅,这一天过得是跌宕起伏,如同过山车般惊心动魄,让他几乎耗尽了所有精力。
刚踏入院门,就听见一阵欢快的呼唤声。
“回来啦!”
“小爹爹!小爹爹!”
抬眼望去,只见秦牧时怀抱着襁褓中的婴儿,脸上挂着温柔的笑意,身边还依偎着两个活泼可爱的小家伙,正蹦蹦跳跳地朝他跑来。
“嗯,我回来了!”
见到这一大三小,沈清钰顿觉疲惫一扫而空,心头涌起一股暖流。
秦牧时走上前,体贴地为他拂去衣衫上的尘埃,“一直在等你回来用膳。”
沈清钰的目光首先落在婴儿身上,小家伙像是认出了他,吐着奶泡泡露出天真无邪的笑容。
见他精神尚好,沈清钰这才放下心来。
“别担心,”秦牧时宽慰道,“药已经按时服下,奶也喂过了,体温正常,精神头也不错。”
沈清钰点点头,又转向两个小家伙,轻轻捏了捏他们红扑扑的脸蛋,“今天有没有乖乖听话呀?”
“可听话啦!”两个孩子异口同声地答道,奶声奶气地补充,“我们还帮爹爹照顾小弟弟呢!”
秦牧时眼中含笑,“他们可懂事了,还抢着要给弟弟讲故事。”
这番话语让沈清钰心头一热,一天的疲惫仿佛都被这浓浓的亲情融化了。
步入厅堂,餐桌上早已摆满香气四溢的佳肴。
秦牧时体贴地引他入座主位,又将孩子们安顿妥当。
沈清钰品尝着可口的饭菜,望着身边其乐融融的家人,内心满是幸福。
忽然间,今日的遭遇浮上心头,他不自觉地蹙了蹙眉。
“怎么了?可是饭菜不合胃口?”秦牧时敏锐地察觉到他的异样。
沈清钰摇摇头,“无妨,只是想起些琐事。”
秦牧时轻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