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秦牧时轻手轻脚地为熟睡的沈清钰掖好被角,随后提起一盏油灯,悄然走出禅房。
月光似水,静静流淌在青石铺就的庭院中,为整座古寺披上一层朦胧的银纱。
慧心小和尚早已静候在门外,见秦牧时出来,便执灯在前引路。
穿过曲折的回廊,二人来到寺庙后殿。
慧心小和尚停下脚步,双手合十,低声道:“施主,智通大师已在殿内恭候多时。”
秦牧时微微颔首,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了那扇厚重的殿门。
殿内烛火摇曳,檀香缭绕。
智通大师端坐在蒲团之上,双目微阖,手中佛珠缓缓转动,低沉的诵经声在殿内回荡。
听到门响,他缓缓睁开双眼,目光中透着洞悉世事的智慧,“秦施主,别来无恙。”
秦牧时将油灯轻轻放在案几上,恭敬地深施一礼,“大师安好。深夜前来叨扰,实在情非得已。内子清钰近日遭遇变故,终日郁郁寡欢,心结难解。在下忧心如焚,特来求教,还望大师指点迷津。”
智通大师微微颔首,示意秦牧时落座,“施主且放宽心。上回为二位合过八字,贫僧便知令夫郎福泽深厚,与施主更是天作之合。此番劫难,不过是人生必经的考验罢了。”
秦牧时闻言,眉间忧色稍缓,却仍紧握双拳,“大师所言极是。只是每每见清钰愁眉不展,强作欢颜,在下实在不忍。”
智通大师轻叹一声,手中佛珠转动得更缓了些,“世间因果,皆有定数。缘起缘灭,皆是修行。”
殿外忽起一阵夜风,吹得烛火摇曳不定。
秦牧时心头一震,正欲细问,却见智通大师从袖中取出一枚古朴的平安符,“此物乃贫僧早年游历五灵山所得,可助令夫郎安神定魄。施主且带回去,置于枕下三日,再于佛前焚化即可。”
秦牧时双手接过,只觉符纸入手温润,竟隐隐透着檀香之气,心中顿感踏实,“多谢大师慈悲!”
智通大师慈祥一笑,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施主不必多礼。记住,心安则身安,身安则万邪不侵。”
殿外,夜风渐起,檐角铜铃叮当作响,清脆的铃声仿佛能涤荡世间一切纷扰。
秦牧时深深一揖,转身离去,心中已有了几分明悟。
回到禅房时,沈清钰仍在锦被中安睡,呼吸绵长。
秦牧时取出平安符,轻手轻脚地置于他枕下。
皎洁的月光透过雕花窗棂,在沈清钰精致的面容上洒落细碎的银辉,将他本就清丽的睡颜勾勒得愈发朦胧动人。
秦牧时不由屏住呼吸,目光流连在那如画的眉眼间。
他缓缓伸出修长的手指,以近乎虔诚的姿态轻抚过心上人的轮廓,指尖传来的温热触感让他眉宇间的郁色渐渐化开,一抹宠溺的笑意悄然爬上唇角。
夜风裹挟着檀香轻拂而过,秦牧时轻掀锦被躺下,小心翼翼地将人揽入怀中。
睡梦中的沈清钰似有所觉,无意识地往热源处蹭了蹭,如墨的青丝顿时倾泻在秦牧时臂弯,在月光下泛着绸缎般的光泽。
两人呼吸渐渐相融,在这静谧的禅房里,只剩下一室安宁。
古寺晨钟暮鼓,岁月静好。
每日三餐,慧心小和尚都会准时提着食盒,送来斋饭。
沈清钰的禅房生活颇有规律:晨起翻阅古籍,挥毫泼墨,那幅溺水急救示意图早已在绘制完成;午后小憩片刻,醒来便与秦牧时漫步于青砖黛瓦的禅院之中。
秦牧时偶尔会独自离开,沈清钰心知他是去佛前诵经礼佛。
说来也怪,在这古刹住了有些日子了,沈清钰却从未踏入佛殿半步。
前世身为无神论者的他,在经历了这场穿越奇遇后,虽相信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却始终对神佛保持着若即若离的距离。
或许内心深处,仍惧怕那悲悯众生的佛眼会洞穿自己这缕异世孤魂。
这日午后,秦牧时又如往常般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