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车缓缓驶过后,街道上人流与车流如潮水般重新涌动起来。
秦牧时轻叩车厢,示意小武在普济堂门前停下马车。
他利落地跃下马车,转身小心翼翼地搀扶着沈清钰下车。
药堂内弥漫着淡淡的草药香,秦牧时目光扫过药堂,很快寻到正在整理药材的老大夫。
他上前拱手行礼,声音温润有礼:“劳烦石老先生再为内子诊脉。”
老大夫放下手中的当归,捋着花白的胡须细细端详沈清钰:“沈夫郎气色红润,比上回好了许多。”
说着,手指轻轻搭上沈清钰的腕脉,“这脉象也平稳有力,看来是好转了。”
秦牧时闻言,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却仍不放心地追问:“石老先生,可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
老大夫沉吟片刻,缓缓道:“沈夫郎的病已无大碍,如今心结解开,气血调和,不必再服汤药了。不过……”
他认真叮嘱道:“日常饮食要以温补为主,多食些山药、红枣之类的食材。最重要的是要保持心境平和,静心调养,切忌劳心劳力。”
听到这个好消息,秦牧时喜形于色,连声向老大夫道谢,沈清钰的唇角也扬起一抹浅笑。
老大夫捋须笑道:“汤药作用有限,主要还是秦公子这段时间带着沈夫郎在香山寺静养。智通大师佛法精深,解了沈夫郎的心结,这才是治本之道啊。”
秦牧时点头称是,目光温柔地看向沈清钰:“多亏大师指点迷津,更蒙石老先生妙手回春,内子的身子才能日渐好转。”
沈清钰垂眸,脸上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
秦牧时又向老大夫请教了几个养生调理的方子,一边认真聆听,一边仔细记下每一个细节,生怕有所遗漏。
沈清钰则从随身携带的斜挎包中取出一叠精心绘制的图纸,递给老大夫:“石老先生,这是我查阅诸多古籍后,整理绘制而成的溺水急救之法。您看看是否可行?
老大夫接过纸张,仔细端详起来,脸上渐渐浮现出惊喜之色:“妙极!沈夫郎不仅心思缜密,更难得的是能将晦涩的医理转化为这般通俗易懂的图解。这‘一清二按三吹气’的急救要诀朗朗上口,连孩童都能记住。若能推广开来,不知能挽救多少溺水者的性命啊!”
沈清钰有些腼腆地笑道:“我只是想着能多帮些人,希望能有所用处。”
老大夫郑重地将图纸收好,朗声道:“沈夫郎过谦了,老夫定当效仿仁心堂推广急救图的做法,将这溺水急救之法传遍整个香山县,让家家户户都能掌握这救命的良方!”
沈清钰深深一揖:“如此,便有劳石老先生了。”
“应当的应当的!”老大夫连连摆手,亲自将二人送至门外的马车前。
待马车缓缓启动,他还站在石阶上不住地挥手。
车厢内,沈清钰倚着窗棂轻声道:“这位老先生与仁心堂的李大夫一样,都是悬壶济世的好大夫。他们不仅医术精湛,更难得的是这份善心。”
秦牧时握着他微凉的手,应和道:“正是有这些仁心仁术的良医,百姓才能安居乐业。”
说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为沈清钰拢了拢披风,“往后我每日给你做些温补的吃食,定要将你养得白白胖胖的。”
沈清钰闻言展颜一笑,顺势倚靠在秦牧时肩头。
回到家中时,庭院里传来阵阵欢笑声。
二嫂正带着晨哥儿、沈奕铭及沈奕瑶陪着两个孩子在玩耍。
大宝听见熟悉的呼唤声,猛地转过头,待看清院中并肩而立的两人时,眼圈瞬间红了。
“啪嗒”一声丢下手中的小木剑,迈着小短腿飞奔过去,一头扎进沈清钰怀里嚎啕大哭。
“爹爹!小爹爹!”小宝在苏佩兰怀里也急得直蹬腿。
秦牧时连忙接过孩子,轻拍着他的背柔声安抚。
沈清钰将大宝紧紧搂在怀中,嗅着孩子身上淡淡的乳香,喉头一阵发紧:“大宝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