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满满猛地僵住,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她霍然转身——
夜风拂过观星阁,哪里还有吴忧的影子?
月光下,萧疏临不知何时悄然立于她身后,玄衣墨发,身姿挺拔,那双深邃的眼眸正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她,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波涛。
他显然已经站在那里,听了许久。
苏满满脸颊瞬间烧得滚烫,又羞又窘,下意识便强撑起气势,嗔怪道,“谁让你上来的?谁准你偷听的!”
萧疏临上前一步,非但不恼,眼底反而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理直气壮,“孤自家的院子,上来还需得到谁的批准么?”
他抬头望了望天边那弯弦月,语气悠然,“况且,孤本是来赏月的,不想却碰到个小话唠,对着风月滔滔不绝,诉尽衷肠……这怎能算是偷听?分明是……被迫听了个全本。”
“你!”苏满满被他堵得语塞,脸上更红,“那你为何不出声?还、还把吴侍卫打发走了?”她想到自己那些傻话全被他听了去,简直无地自容。
萧疏临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拿起桌上的披风,上前几步,不由分说地披在了苏满满肩上,仔细替她拢好领口,隔绝了夜风的侵袭。
他的动作并不十分熟练,甚至带着点生硬,却异常专注。
做完这一切,他才低头看着她,目光深沉,叹了口气,“若是出声,岂能听到你这番……肺腑之言?”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几分,“满满,白日里,是孤不对。”
苏满满一怔,没想到他会突然认错,愣愣地抬头看他。
萧疏临的双手轻抚在她的肩头,继续道,“纳侧妃之事,孤只考虑了前朝平衡与制衡之术,忽略了你的感受。用吴忧来试探,更是……荒唐。”
他眉头微蹙,似乎自己也觉得那行为颇为幼稚,“孤并非觉得你与他有何私情,只是……只是被怒气冲昏了头,想看看你是否当真……毫不在意。”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懊恼和自省,“孤忘了,感情之事,并非权术,无法算计,更不该用这种方式去验证。请爱妃看在孤是第一次经历感情之事,没什么经验的份上,原谅孤,好吗?”
听到他这番坦诚的检讨,苏满满心头那点强撑起来的硬壳瞬间碎裂了,委屈和后知后觉的害羞一起涌上来,眼圈也跟着微微发红。
她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也带着歉意,“我……我也有错,我不该说那些气话……是我太冲动,失了分寸。”
萧疏临见她眼圈泛红、低声认错的模样,心头那点残余的郁闷早已烟消云散,反而生出了几分想要得寸进尺的念头。
他顺势上前半步,将她整个人罩在自己的影子里,语气里刻意带上了几分被冤枉的委屈,甚至拖了点不易察觉的、类似撒娇的哭腔尾音。
“那……爱妃既然知道错了,”他眨眨眼,一副“我可吃亏了”的模样,“白日里骂孤‘冷血’、‘不可理喻’,句句都往孤心口戳,这笔账又该怎么算?总得……给孤点补偿吧?”
苏满满正有点儿小愧疚呢,被他这倒打一耙的架势弄得一愣,那点歉意瞬间飞走了,眼睛瞪得圆圆的,“?!你怎么还恶人先告状,你也骂我了。”
萧疏临挑眉,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笑意,面上却故作茫然,仿佛失忆了一般,“嗯?有吗?骂什么了?孤怎么不记得?”
见他装傻,苏满满更气了,憋红了脸,声音都扬了起来,带着十足的委屈和控诉,“你让我滚!”
那三个字当时像刀子一样扎在她心上,现在想起来还难受。
她话音刚落,就见萧疏临愣了一下,随即竟然低低地笑了起来,不是平日那种带着威严或讽刺的笑,而是从胸腔里震发出的、愉悦又带着点无奈的低笑。
他伸手,用指节轻轻蹭了蹭她气得鼓起来的脸颊,眼神里满是揶揄和宠溺,“傻满满,那是气话。当时你跑出去,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的架势,难道还要孤说‘爱妃息怒,先喝杯参茶润润嗓子再继续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