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透过轻纱幔帐唤醒了苏满满。
身子还有些懒洋洋的酸软,她拥着锦被发了会儿呆,想起自己那“曲线救国”的大计,一个激灵坐了起来。
“春桃!”她扬声唤道,声音还带着点刚醒的沙哑。
春桃应声而入,脸上带着笑意,“娘娘醒了?殿下上朝前吩咐了,让您多睡会儿呢。”
苏满满摇摇头,掀被下床,“不了,今日得去给母后请安。”
她走到妆奁前坐下,看着镜中自己眼角眉梢尚未完全褪去的春情,脸微微一热,赶紧正了正神色,“梳个大方些的发髻,不必太繁复。嗯……就那套赤金珍珠的头面吧,瞧着稳重。”
春桃手脚麻利地伺候她梳洗,一边好奇,“娘娘今日怎么想起主动去长椿宫了?”往日自家主子对这类场合可是能躲则躲。
苏满满对着镜子,仔细端详着春桃为她挑选的那件鹅黄色绣缠枝莲纹的宫装,颜色鲜亮不失柔和,花纹精致却不扎眼,确实合宜。
她含糊道,“许久未去给母后尽孝心了,总不好一直躲懒。”
梳妆完毕,她又特意吩咐,“小厨房今早做的枣泥山药糕和桂花糖蒸新栗粉糕,装两食盒,母后喜甜,带过去尝尝鲜。”
一切准备妥当,苏满满这才乘上步辇,带着几分“上战场”般的决心,朝着长椿宫而去。
食盒就放在手边,散发着淡淡的甜香,既是心意,或许……也能在关键时刻缓和一下气氛。
越是靠近长椿宫,苏满满心里那点不自在就越是冒头,倒不是怕见皇后娘娘,实在是……有点怵那位可能也在的皇帝陛下。
上次御花园凉亭那尴尬至极的一幕不受控制地跳回脑海——陛下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小宫女惊慌失措的模样……她自己当时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窘迫。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仿佛那日的燥热还未褪去。
但愿陛下贵人多忘事,千万别一看见她就想起那档子事,那她这“曲线救国”的计划还没开始可能就得夭折了。
步辇在长椿宫门前停下。
苏满满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表情,才扶着春桃的手下来,端出最得体的姿态,通传入内。
宫女引她进入正殿,只见皇后正坐在窗边的榻上,就着明亮的光线翻阅着一本古籍,神态娴静温和。
殿内熏着淡淡的檀香,宁静安详。
——还好,陛下不在。
苏满满心下暗暗松了口气,脸上笑容也自然了许多,上前几步,规规矩矩地行礼,“儿臣给母后请安,母后万福金安。”
皇后闻声抬起头,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放下书册招手,“是满满啊,快起来,到这儿来坐。今日怎么有空过来本宫这儿?”
苏满满起身,乖巧地走到皇后下首的绣墩旁,示意春桃将食盒奉上。
她亲手打开盒盖,露出里面造型别致、香气诱人的点心,脸上带着几分献宝似的娇憨和期待。
“母后快尝尝,”苏满满声音清甜,像裹了蜜糖,“儿臣前两天才新改良的方子,减了些糖油,多了些花果清香,最是爽口不腻。知道母后喜甜,又怕克化不动,特意为您琢磨的。”
她说着,这才侧身在那绣墩上优雅地坐了,身子微微倾向皇后那边,继续着刚才的话头,语气里是十足的亲昵和一点点恰到好处的撒娇,“其实就是想母后了嘛。以前是儿臣年轻不懂事,来得少,日后定当时常来叨扰母后,陪您说话解闷,品茶尝点心,母后可不许嫌我吵嚷才好。”
这一连串的动作和话语,既表达了孝心,又显出了用心和体贴,还将自己的到来与“送好吃的”、“陪聊天”这等令人愉悦的事情绑定在一起,让人无法拒绝。
皇后看着她这娇俏可人的模样,又瞧着食盒里明显花了心思的点心,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几分,眼角的细纹都舒展开来。
她伸手拈起一块小巧的桂花糖蒸新栗粉糕,放入口中细细品尝,果然清甜不腻,入口即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