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疏临一路将她稳稳抱回寝阁,动作轻柔地将她放在柔软的床榻上。
苏满满双眼一直紧闭着,沉浸在方才的温情与羞赧中。此刻更是心旌摇曳,以为接下来的剧情便是旖旎缠绵。
她下意识地嘟起嘴,朝着太子的方向,带着撒娇的意味软软地索吻,“殿下……亲亲。”
她静待着那熟悉的温热触感落下。然而,几秒钟过去,周遭却是一片寂静,预想中的香吻并未降临。
嗯?
苏满满心下疑惑,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
她的呼吸猛地一窒,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冲到了头顶。眼前哪里是预想中红绡帐暖、耳鬓厮磨的私密空间?
床榻前,齐刷刷、静悄悄地站了满屋子的人。
垂手侍立的宫女、低眉顺眼的太监、提着药箱的御医,周娘子也在。甚至她的贴身大宫女春桃也来了。此时的她正小心翼翼地抬眼,一脸关切又带着几分尴尬地看了过来——恰好对上苏满满震惊的眼神。
太子这是把整个东宫都搬来了吗?!
他们是什么时候进来的?怎么刚才她被太子抱进来的时候完全没有察觉?这些人难道都是木头桩子吗?连呼吸声都没有?!
她刚才……她刚才居然在这么多人面前……嘟嘴索吻?
苏满满的脸瞬间爆红,比刚才被抱起时还要滚烫上百倍,她简直想立刻挖个地洞钻进去,或者干脆直接晕过去算了。
她猛地扯过旁边的锦被,一下子把自己连头带脸、全身上下蒙了个严严实实。
这时,她才听到那个罪魁祸首——笔直站立在床侧,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的太子,用他那惯有的、清冷沉稳的嗓音,若无其事地吩咐道:
“几位太医,为太子妃诊脉吧。”
锦被下的苏满满气得直磨牙:好你个萧疏临,你绝对是故意的!
几位太医在太子沉静目光的注视下,不敢有丝毫怠慢,轮流上前,屏息凝神,为躲在锦被里,只伸出一只纤细皓腕的苏满满请脉。
寝阁内静得落针可闻。
片刻后,几位太医交换了一下眼神,最后由院判躬身回禀,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喜悦和恭敬,“恭喜殿下,贺喜殿下。太子妃娘娘脉象流利圆滑,如盘走珠,此乃滑脉,确为喜脉无疑。依脉象看,已是两月有余,胎气稳固。”
此言一出,满屋子宫女太监们齐刷刷地拜伏在地,声音里充满了由衷的喜悦,高呼道,“恭喜殿下,恭喜娘娘!”
萧疏临闻言,面上依旧是不动声色的沉稳,仿佛这只是一件预料之中的小事。然而,那负在身后、微微蜷缩的手指,以及紧绷的下颌线,却泄露了他内心的激荡。
他目光扫过床上那团依旧裹得严严实实、一动不动的“锦被卷”,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笑意。
“嗯。”他淡淡应了一声,随即沉声吩咐道,“卫昭,持孤手令,即刻进宫向父皇母后禀报喜讯。”
“顺安,带人仔细检查坤宁殿,凡有棱角之处,即刻以软绸包裹,地面务求平整,绝不可有丝毫绊脚之处。”
“另外以后太子妃的膳食以清淡温补为主,每日菜单需先经太医过目,方可烹制。”
“通知绫锦院,连夜为太子妃赶制几身宽松舒适的新衣,明日回宫便要换上。”
……
他一项项吩咐下去,事无巨细,将苏满满接下来的衣食住行都考虑得周全备至。
宫女太监们领命,井然有序地退出去快马回宫准备,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喜气,动作明显也轻快了几分。
直到寝阁内只剩下他们二人,萧疏临才又缓步走到床边坐下。
他没有立刻去掀被子,目光落在那个“锦被卷”上,仿佛能穿透锦被,看到里面那个又羞又窘、可能还带着点怨气的小女人。
良久,他才用一种带着些许无奈,又满是宠溺的语调,低声道,“莫要闷坏了,快出来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