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阳已落暮,沐浴于残月之中。喧闹的街道终于开始安静了些,行走的摊贩也开始准备收拾回家了。出了故障的路灯,不断闪烁着,照露出一个人的人影。但随着闪烁的继续,人影消失了。
此时待在家中的夏桑榆微微睁开了眼,他发现自己躺在客厅的地板上,旁边还残留着泪水,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觉中哭晕了。夏桑榆缓缓的将手撑起地板,想要站起来,但突然一阵刺痛感划破了她的手掌。
他低头一看,发现原来相框已经被他摔碎了,玻璃摔碎的碎片散布在她的周身。然而,玻璃碎片裂开的中心摆放着一张照片,离奇的是那张照片里两个人当中,男生的脸被刮花了,从痕迹上来说,看起来像是玻璃碴子划碎的。
但是太巧合了,巧合的不像真实的。小桑榆甚至认为是有人潜入了他的家里,故意划花了这张照片,但仔细想来,怎么会有人潜入到别人家,只为划掉一张照片呢?
“是巧合吗?不对。真的是太不巧了。”夏桑榆摇摇晃晃的站起,身到洗手间,洗干净了血迹,在确保没有玻璃碎片残留在血肉里之后,从洗漱台里拿出一张创可贴,戴在了伤口的上面。
在走出洗手间之后,夏桑榆整个人都感觉不对劲了,摇摇晃晃的走到了沙发旁,突然一股无力感袭来,她突然倒在了沙发上闭上了眼。
这一望无际的黑暗当中,夏桑榆想要睁开眼,看破眼前的黑暗,但是尽管她如何努力,黑暗仍旧退散不离。渐渐的,一种窒息感涌了上来,她觉得有人在掐着自己的脖子,她的呼吸越来越艰难,但是她却感受不到。
一个迷糊不清的人影,站在夏桑榆的旁边,它坐在了沙发上,直勾勾的盯着眼前这个熟睡的人。它伸出的手掐着夏桑榆的脖子,手中的力道紧紧用力,眼前的人脸上泛起一阵青一阵紫。
“破!”怒吼声传来。那个迷糊不清的黑色身影,顿时被打散了,如同迷雾般消失在房间里。
在一片黑暗当中的,夏桑榆,觉得呼吸渐渐舒畅了,眼前的景象也能看清了她看到了一个很熟悉的人。
那个男孩,穿着棒球服,戴着一顶帽子,倚靠在海边的护栏上,周围是海鸥的叫声。海洋的那股气味传了过来。
“桑榆,你怎么了?”那个男孩转了过来,但是他的脸模糊不清,如同被人划掉了般。
见到他的走来,夏桑榆不自觉的想往后退,但是他发现自己的脚似是被禁锢住了般,无法往后退。
砰!眼前的人开始模糊不堪,身体的四肢也如明镜般破碎。夏桑榆的眼中景象再次变了一副样子,她又回到了那个绝望的空间,眼前是波涛汹涌的黑色海浪,她和那个人则在海浪中苦苦坚持着。
“不,我怎么又回到了这里?生气气是噩梦,是梦。”但当他肯定这个念头之后,一转头直面上了那个人的脸庞,他的心理防线又破碎了。“他在的话,怎么会是噩梦呢?谁想到那些才会是噩梦吧?”
一念至此,万念俱消。
周围的场景再次暗淡下来,他一抬眼看到了他。此生来说,最绝望的场景。那个人推开了他,以免他沾染上那黑色的浪潮,而他自己则是被海浪卷走,泡在腐烂腥臭的海水中。那个人的躯体不断的被分离着,他临死前的口中还不断呢喃着:“桑榆,快跑!”
看着静静死去的那个人,夏桑榆低下了头,不想看着那些,但是一个物体飞了过来,砸到了他的头上,他微微抬起了眼,发现那是一颗眼球。
“终究不是噩梦吗?”他颤颤巍巍的抓住了那颗眼球,周围的场景破碎了。她的泪水再也止不住了,她哭、她喊、她笑,此时的她像个疯子般,又哭又笑。
她笑,因为他得到了那个男人的爱,她哭,因为黑暗卷走了,那个男人连同着那份爱。
黎夜几时,已挂暮月。
在沙发上,夏桑榆像一只疲倦的猫咪一样,安静地蜷缩着身体。她的眼睛微微睁开,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唤醒。然而,当她完全睁开眼睛时,她的眼眶和眼角旁的泪痕却清晰可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