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溯的话语还在空气中留下淡淡的回响,他的魂体却已如同被风吹散的薄雾,开始变得透明、稀薄,最终彻底消融在寂静的空气里。
那份沉重的使命,已然达成。
消息已经带到,他存在的意义于此终结,是该离开了。
其实,他心知肚明,在这个时间点,在这个如此美好的世界里,有他或是无他,都无关紧要。
因为这个陈溯所经历的时间线,实在太过温暖,太过圆满,美好得如同一场他连在梦中都不敢轻易触碰的幻境——一个他内心深处连奢望都不敢有的美梦。
他此行的初衷,原本是那样简单而纯粹:只想提醒这个年轻的自己,避开那些他曾走过的致命弯路,提前做好防备,仅此而已。
他从未想过要介入或改变这已然完美的轨迹。
当陈溯的意识重新凝聚,缓缓睁开双眼时,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瞬间凝固。
头顶的天空呈现出一种极不自然的、虚假的蓝,如同拙劣的画布。
没有云朵的流动,没有阳光的温度,只有一片死气沉沉、令人心悸的底色。
四周只有河水缓缓流动的声音,没有鸟鸣,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这天空……与他记忆中那段被标记为“噩梦”里所见到的天空,一模一样。
冰冷、虚假、绝望。
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瞬间从脊椎窜上头顶,攫住了他刚刚苏醒的心脏。
“哎呦,这怎么有个孩子!”一个略显惊慌的女声打破了死寂,带着浓重的乡音。
一位挎着洗衣篮的妇女正走到河边,一眼就看到了躺在湿漉漉河岸边的陈溯。
她急忙放下篮子,几步跑了过来,脸上满是担忧和不解。
“小娃娃,你怎么在这里?”
然而陈溯毫无反应。
他的身体仿佛被无形的绳索紧紧捆缚,又像是被沉重的冰块彻底冻结。
浑身上下,从指尖到发梢,都充斥着一种深入骨髓的麻木感,沉重得连动一动手指都成了奢望。
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发不出半点声音,连转动眼珠都异常费力。
他只能僵硬地躺在冰冷的泥地上,空洞的目光穿透那片虚假得令人作呕的天空,内心翻涌着巨大的惊涛骇浪——那“噩梦”中的碎片,竟在此刻,与现实重叠。
那可能不是梦,那……是我还未经历过的现实!
漫画的正片,就在陈溯那空洞而震惊的眼神特写中,戛然而止。
看完了全程的昭韵生,只觉得一股巨大的荒谬感冲击着大脑,让他足足愣了好几秒。
“???”
一个巨大的问号几乎具象化地顶在了他的头顶。
“原来‘如暴’……是这个‘如暴’啊……”昭韵生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恍然和一种被命运戏耍的荒谬感。
这所谓的“如暴”,根本不是什么形容词,而是指向陈溯本身经历的“剧变”!
‘不是!本体!你给我出来说清楚!陈溯这属于开挂吗!?’
昭韵生内心的小人几乎在咆哮,整个人都不好了,思维一片混乱:‘陈溯这小子……这算怎么回事?这属于开挂了吧?!光明正大的作弊啊这是!’
他终于彻底明白了!
难怪,无论是漫画里描绘的情节,还是现实中他与陈溯有限的接触中,这小子的话都少得可怜,和小时候完全不同。
原来根源在这里!
陈溯和自己一样,玩的根本不是什么循规蹈矩的“正版游戏”,而是直接跳过了新手教程、知晓部分剧情的“破解版”!
巨大的信息量冲击下,昭韵生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再次点开了弹幕功能,手指带着点急切地向上滑动,重新回放起刚才的关键画面。
他要看看其他读者的反应,印证自己的震惊并非错觉。
果然,弹幕池早已被汹涌的讨论彻底淹没。
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