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因无他,在那条已然湮灭、只剩下混乱碎片的时间线记忆里,那个关键的能量核心,其位置指向性异常明确——就在这座祠堂的地底深处!
只是,关于如何抵达祠堂的具体路径,那些记忆碎片却模糊不清。
如同隔着浓雾看地图,只有大致的方向感,没有清晰的路线。
所以,他方才在路上确实花费了一些时间。
但那并非用于“探查周围”,而是用于在那些似曾相识却又陌生的巷弄间努力辨认方向、寻找通往祠堂的正确路径。
每一次拐角的选择,每一条岔路的判断,都是他潜意识里在将那些混乱的记忆碎片与现实世界的坐标点进行校准与印证。
这寻找的过程,本身就是他“探查”记忆碎片与现实世界对应点的过程。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更精确的语言。
随后陈溯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仿佛穿透了祠堂厚重的砖石地面,看到了地底深处:“所有的感知和线索都指向这里……”
“那个核心,就在这地底下。”
他的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这份笃定,究竟是源自某种强大的、不为人知的感知能力,还是那份唯有他自己知晓的、来自破碎未来的记忆烙印?
他没有解释,也无法解释。
陈溯说完后,祠堂门前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昏黄的灯笼光线在夜风中摇曳,将三人的影子拉扯得忽长忽短,投在脚下冰凉、带着岁月磨痕的青石板上,如同几尾不安分的游鱼。
刘蓓刚才的问题像一根精准的探针,戳破了柯一文营造出的那点欢快泡沫。
她锐利的目光扫过陈溯,最后落在那座在夜色中显得格外阴郁肃穆的祠堂上。
斑驳的墙壁,紧闭的门扉,飞檐上模糊的兽形雕饰……
一切都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寂和……不协调感。
仿佛这座本该是村庄精神象征的建筑,此刻却像一头蛰伏的、气息冰冷的异兽,令人作呕。
陈溯的点头和那简短却异常笃定的结论让气氛变得更加微妙。
柯一文笑容还没完全褪去,此刻脸上却增添上了一份困惑和好奇。
“祠堂地下?……”柯一文的声音下意识地压低了几分,带着点探险般的兴奋,却又被周遭环境无形的压力挤得有些变形。
他顺着陈溯的目光,抬头望向祠堂那高耸的、在昏暗光线下轮廓模糊的屋顶。
“村子里别的地方都很温馨啊,这地方怎么……看着就有点……”他挠了挠头,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那种感觉,只觉得后颈的汗毛似乎悄悄竖起来几根。
刘蓓则显得更为实际。
她上前一步,几乎与陈溯并肩而立,目光锐利地扫视着祠堂紧闭的大门以及周围的环境。
“感知线索?那来的?”
她重复着陈溯的话,语气带着一丝探究:“你之前看起来并没有下去,是感知到了什么具体的能量波动吗?还是发现了什么物理痕迹?”
“这祠堂的门锁着,我们怎么进去?就这么砸开门锁吗?动静太大惊扰了那些村民怎么办?好歹人家是救了我们的,还有……”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陈溯:“你都说了近期有人进出,那你怎么确定这下面只有“核心”,没有什么……别的东西?”
“要是下面真的有问题我们该怎么撤离?别忘了我们现在没有主动权”
她的问题一个接一个,条理清晰,直指行动的关键和潜在风险。
这就是刘蓓的风格,行动前务必理清所有脉络,哪怕时间紧迫。
就算时间实在来不及,哪怕写一个简便计划拍她脸上再走也好,不然刘蓓她绝对会悄悄跟着。
陈溯沉默了一下。
夜风吹动他额前的碎发,在他平静的眼眸前投下细碎的阴影。
关于“顺带探查”的说法,不过是给那份源自破碎时间线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