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一文看着陈溯那张没什么表情却异常可靠的脸,又看了看刘蓓严肃的眼神,那股躁动的热血终于稍微冷却下来。
他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回旁边的空床上:“行吧行吧,听你们的。不过说好了,等阿莱和邢重姐稳定了,咱们得好好计划一下怎么给亿巢那群孙子一个‘惊喜’!”
他特意在“惊喜”二字上加重了语气。
就在几人低声交谈时,李观羽那边的治疗似乎进入了更深层次。
悬浮在阿莱上方的那片光羽,其流淌的绿色光晕变得更加浓郁,光芒也由纯粹的乳白,渐渐带上了一丝难以察觉的、仿佛晨曦穿透薄雾般的淡金色。
李观羽的神情也愈发专注,鸟嘴面具下露出的下颌线条微微绷紧。
“怎么了,观羽?”徐苏溢立刻察觉到队友状态的变化,凑上前低声问道,之前的跳脱瞬间被专业的凝重取代。
李观羽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眉心微蹙,似乎在仔细分辨着什么。
片刻后,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灵魂层面的损伤比预想的要深……”
“不止是刚回归的契合波动……他的灵魂本源,似乎被某种力量粗暴地抽取过,留下了……空洞和撕裂的痕迹。”
安全屋内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邢重猛地抬头,手不自觉地收紧,刚刚恢复一丝血色的脸瞬间又变得惨白!
空洞?撕裂?粗暴抽取?!这些词如同冰锥,狠狠扎进她的心脏!
一股冰冷的恐惧和滔天的愤怒瞬间淹没了她,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柯一文和刘蓓也倒吸一口冷气,脸上的轻松消失殆尽。
陈溯的目光骤然锐利,如同实质的冰锥,锁定了阿莱小小的身躯,周身寒意不受控制地弥漫开一丝,让安全屋的温度都似乎下降了几度。
“能……能修复吗?”邢重的声音干涩发颤,每一个字都像从喉咙里硬挤出来,语气中带着绝望的祈求。
李观羽没有立刻回答,他控制着那片融合了淡金光芒的“生息之羽”,光芒变得更加柔和、更加深入,仿佛要渗透进阿莱灵魂的最深处。
他闭上眼,似乎在用精神力仔细感知着那些伤痕的形状和性质。
“很棘手……”良久,李观羽才睁开眼,语气带着凝重:“这种创伤直接作用于灵魂本源,常规的治愈手段效果有限。”
“强行修复,可能会引发更强烈的排异反应,甚至造成二次伤害。”
他看向邢重,语气中带着安抚:“不过,并非没有希望。”
“‘生息之羽’的力量可以温和地滋养和稳定他的灵魂,阻止伤势恶化,并引导他自身的生命力去缓慢弥合那些伤痕。”
“但这需要时间,很长的时间,而且需要他处于绝对安全和平静的环境中,不能再受任何刺激。”
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我能感觉到,他的灵魂深处……还残留着一些非常微弱的、不属于他自身的‘印记’,像是某种精神枷锁被打破后的残渣。”
“这些‘印记’本身无害,但像细小的碎片一样,可能会干扰他灵魂的自我修复进程。我需要尝试用‘生息抚慰’的力量,慢慢地将这些‘杂质’引导、消融掉。”
这显然是一个极其精细,耗费心力的过程……
“拜托你了……观羽医生……”
邢重的声音带着哽咽,她低下头,将脸埋在阿莱柔软的发顶,肩膀微微耸动。
是后怕,是心痛如绞,更是对弟弟遭受如此非人折磨的无尽愧疚和愤怒!
柯一文猛地站起来,在狭小的安全屋内烦躁地踱了两步,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妈的!亿巢那群畜生!连小孩子都不放过!”
他看向洛化愠,眼神里充满了怒火和寻求支持的迫切,“洛老师!这口气不能就这么咽下去!他们必须付出代价!”
洛化愠终于从墙边直起身,他没有看柯一文,而是将目光投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