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对……”昭韵生声音带着绒毯包裹后的慵懒暖意,像被阳光晒透的猫。
“直接掀桌,动静太大,惊动的不只是那些藏在阴沟里的老鼠,还有那些……嗯,‘循规蹈矩’的邻居们。”他意有所指地停顿了一下。
“咱们现在,讲究的是‘润物细无声’,让他们自己一步步踩进泥潭,陷进去,爬不出来,等他们发觉不对的时候,已经只剩一口气吊着了。”
李宸缘笑了笑,他没参与这些,所以也不再多问。
他拿起茶壶,给昭韵生和自己续上热茶,茶香被热水激荡,再次浓郁起来,与空气中残留的点心甜香交织。
圆梦蝶似乎觉得安全了,又悄悄飞了回来,落在果盘里一颗没动过的葡萄上,开始吸食起来。
阳光斜照,茶香袅袅。
客厅里只剩下细微的咀嚼声,茶水注入杯中的轻响,以及圆梦蝶翅膀偶尔扇动的微弱气流声。
至于另一边的硝烟与混乱,亿巢的损失与愤怒,特攻局的收网与审讯……所有惊心动魄的波澜,都被隔绝在这片温暖静谧的空间之外。
对于活了太久、见过太多兴衰起伏的极境而言,这不过是漫长时光里,一次效率颇高的“日常清理”。
他们喝着茶,吃着点心,谈论着刚刚落幕的棋局,如同拂去衣袖上的一点微尘。
阿莱的可怜?他们记下了,并以此为支点撬动了报复和清理。
柯一文他们的历练?完成了,效果不错。
亿巢的损失?
呵……这和他们又有什么关系呢?
不过是亿巢那双不安分的手,伸得太长,碰到了不该碰的东西,还恰好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晃悠。
既然送上门来,哪有不顺手回礼的道理?
这份“教训”,是他们应得的,甚至,还远远不够。
仅此而已。
没有多余的感慨,没有沉重的负担,只有一种近乎本能的、对既定目标达成后的平淡确认。
木安年满足地吃完最后一口云朵舒芙蕾,舌尖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角沾着的糖霜。
然后毫无形象地深深陷进柔软的沙发里,发出一声长长的、带着极致放松的喟叹:“啊——舒坦!”
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头关节发出几声轻微的脆响。
“宸缘,晚上想吃啥?让韵生哥露一手?他那坛‘醉星螺’是不是快到时候了?”
李宸缘眼睛一亮:“真的?韵生哥?”他立刻放下了手里的蛋糕,满怀期待地望向沙发里那只慵懒的“晒猫”。
昭韵生终于睁开眼,瞥了木安年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但眼底也带着一丝笑意:“就你鼻子灵,我几天前刚做的,才刚拿出来没多久……算了,开坛吧。”
生活,是个很平凡,但又绕不开的话题。
在硝烟散尽的午后,终是回归到了最寻常,也最温暖的节奏……下一顿饭该吃些什么呢?……
昭韵生三人在这安宁的余韵中,为晚餐定下了主调。
而与此同时,在锈铁镇另一隅,刚刚经历了一场高强度“实战考核”的柯一文三人,也正被一个同样朴素又迫切的问题困扰着……实在太饿了!
柯一文、刘蓓、陈溯三人靠在一辆特攻局制式的、外表低调内部却充满科技感的黑色装甲车旁。
他们身上的作战服沾染着灰尘和几处能量灼烧的焦痕,脸上带着激战后的疲惫,但眼神却亮得惊人。
那是肾上腺素尚未完全褪去、混合着任务完成后的亢奋与松懈的光芒。
“呼——”柯一文长长吐出一口气,仿佛要把肺里积压的浊气和战斗的紧张都排出去。
他活动了一下有些酸痛的胳膊,刚才用鞭子硬撼攻击,震得他虎口直到现在还微微发麻。
“总算是……搞定了!亿巢那帮人真的好难缠!……”
刘蓓给手臂上的伤口轻轻的倒上细胞修复剂,随后一阵吸气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