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呜……”
一声压抑到变调的呜咽猛地从屈鹏运喉咙深处挤出,像是受伤野兽最后的悲鸣。
紧接着,这呜咽声迅速拔高、撕裂,变成了再也无法控制的、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
“哇啊——!!!”
泪水如同溃坝的洪流,汹涌而出,瞬间模糊了视线,冲刷着脸上的污垢、血迹,也冲刷着那被强行“净化”后残留的冰冷刺痛感。
他哭得全身都在剧烈地颤抖,肩膀无法自控地耸动,双手死死地抓住椅子的扶手,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死白。
他哭得毫无形象,哭得声嘶力竭,哭得仿佛要将所有积压在灵魂深处的痛苦,都通过这最原始、最狼狈的方式,一股脑地倾泻出来!
“好了没事了,哭吧,哭一哭对身体好……”
昭韵生没有试图去安慰和打断哭泣的少年,他只是静静地坐着,身体微微前倾。
那姿态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审视,也非纯粹的漠然旁观,更像是一个沉默的人偶,允许这崩溃的、痛苦的灵魂在他面前毫无保留地释放。
他听着那撕心裂肺的哭声在空荡的自习室里回荡、撞击,看着屈鹏运因剧烈哭泣而不断起伏的脊背,那上面仿佛还残留着他紫色净化纹路带来的、看不见的烙印。
漠然与温柔,施刑者与引路人……这些身份在他身上交错,让他此刻的沉默也带上了一种复杂的沉重。
时间在屈鹏运的嚎啕大哭中似乎变得粘稠而漫长。
直到那哭声渐渐耗尽了他的力气,从撕心裂肺的嚎啕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带着巨大抽噎的呜咽。
身体颤抖的幅度也小了下去,只剩下难以抑制的、生理性的抽动。
昭韵生这才缓缓站起身,走到屈鹏运身边。
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微微俯下身,一只手带着轻微的力道,轻轻按在了屈鹏运那还在剧烈起伏、被泪水浸透的肩膀上。
那手掌的温度透过湿冷的衣料传来,并不温暖,却带着一种奇异的、沉甸甸的存在感。
像一块压舱石,让屈鹏运混乱翻腾的情绪平息了下来。
“好了。”昭韵生见屈鹏运情绪终于稳定,不再剧烈抽泣,只是沉默地坐着,便简洁地开口,打破了沉重的寂静,“你先去校医院那里看一下身体,休息一晚上。不要乱跑,明天早上我会过去找你。”
他的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指令性,不容置疑。
随后,他站起身,没有多余的言语,径直向门口走去。
“那个……”
一个小心翼翼、带着最后一丝渺茫希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昭韵生停下脚步,手已搭在门把上,缓缓转过身,他的目光落在还坐在椅子上,眼神迷茫又带着一丝忐忑的少年身上。
屈鹏运鼓起勇气,问出了那个盘旋在心头、几乎是他此刻唯一能抓住的“正常”念想:“我以后,还可以在这里上学吗?……”
昭韵生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反问道,语气认真得像在探讨一个学术课题:“屈同学,你还记得异化者对低阶命星者和普通人的影响有多大吗?”
屈鹏运被问得一怔,下意识地想要回答,但昭韵生似乎并不需要他的答案,他开始了近乎自言自语的陈述。
“一个普通的异化者,身上的异化侵蚀度大概在65%以上,而这样的人……他们的思维固化成偏执的轨道,行为失去常理的约束,做事只为一个目标,过程如何、代价几何,对他们而言毫无意义……”
“当然,偶尔会有思维相对‘正常’的个例。”昭韵生的语气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屈同学,你很幸运,在赛场那片泥沼里,有人试图为你点燃一把火,让你在彻底沉沦前,抓住了一丝神智的稻草,挣扎着爬出来见到了我。”
他的目光重新聚焦在屈鹏运脸上,锐利如刀:“但你维持住了神智,不代表特攻局那帮坐在决策桌后面的人就会相信。”
“他们的历史和逻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