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弹四处横飞,爆炸的火光不断闪现。
奎星被卫兵拼命护着向后撤退,试图退回车队。
他的思维高速运转,计算着最优解,思考着如何向审判庭申诉,如何揭露安全局的阴谋……
噗嗤!——
一声轻微的、血肉被撕裂的声音炸响在耳畔。
奎星身体猛地一僵,低头看去。
一截沾染着能量焦痕的流弹,不知从哪个方向飞来,精准地、巧合地、甚至可以说是荒诞地,穿透了他的胸口。
剧痛瞬间席卷了他,生命随着温热的血液迅速流失,染红了他象征身份与洁净的白衣。
为什么?
他计算了所有可能性,推演了所有陷阱,考虑了安全局的阴谋,城防队的愚蠢……他甚至想到了父亲可能雇佣的蹩脚杀手。
可他唯独没有算到……杀死他的会是一颗不知道从哪里飞来的、在混乱交火中再常见不过的流弹碎片?
这不合逻辑!这没有效率!
这简直……是对他毕生信奉的秩序和计算的终极侮辱!
是谁?
安全局的冷枪?城防队的流弹?还是某个被收买的自己卫队成员的背叛?
或者……仅仅是命运开的一个恶劣玩笑?
他倒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视野开始模糊,听觉逐渐远去。
周围的喊杀声、爆炸声仿佛隔了一层厚厚的玻璃。
他感到冰冷,无比的冰冷……
在意识彻底沉入黑暗之前的最后一瞬,他模糊的视野边缘,捕捉到了一抹突兀的白色。
就在高层不远处一段的高架桥的阴影下,静静地站着一个身影。
那人穿着一身略显宽大的白色袍服,与下方周围战火纷飞、污秽混乱的环境格格不入。
那似乎是一个少年,面容看不真切。
白色的……袍子?
那是……什么?
新的清道夫制服?
还是……
那个白袍少年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在观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戏剧。
然后,奎星的世界彻底陷入了永恒的、无法计算的黑暗。
至死,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死于谁的算计。
或者仅仅是死于一场各方势力纵容下的、肮脏的意外。
而就在奎星毙命,安全局和城防队相互指责、陷入混乱,天国的安全系统内部因此事而产生巨大裂痕和猜疑时。
一队穿着城防队后勤维修制服的人,早已悄无声息地凭借着几张级别极高的临时通行权限卡,进入了看管等级已然因内部混乱,而悄然下降的“净化程序”深处。
领头的一个人抬起头,帽檐下露出一双沉静的眼睛,正是刘蓓。
她对着通讯器低声道:“目标区域已临时调离,柯一文,你那边进行的怎么样?”
远处,那座高架桥上,穿着白色袍子的柯一文,收回了望向奎星倒毙方向的目光,对着微型通讯器轻声回应:“该接我们的朋友回家了。”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片因权力内耗而自我撕裂的“天国”,转身消失在阴影之中。
那个子弹可能是任何人射的,可能是城防队,可能是安全局,甚至可能是奎星他们公司的对手……但绝对不是柯一文。
柯一文轻轻吐出一口气,他的心跳得很快,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极度专注、每一根神经都绷紧到极致的兴奋感。
这种感觉……比他站在万众瞩目的舞台上,扮演任何一个角色时都要强烈百倍。
去演出一场真实的、以生命为筹码的荒诞戏剧,而观众则是是整个“天国”。
他眼前浮现出从奎哥那里得到的庞杂信息……
安全局与奎星部门的长期龃龉,城防队的傲慢与容易被煽动的特性,天国能源中心陈旧敏感的监控系统,“花园”的巡逻间隙。
甚至还有奎因提供的关于他儿子奎星那种近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