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暂时安全后,三人寻了一处背风的岩石凹陷处停下。
刘蓓咬着牙,用随身携带的急救包处理手臂上的伤口。
陈溯靠在岩壁上,脸色依旧苍白,闭目调息,压制内腑的震荡。
柯一文则警惕地注意着周围的动静,同时快速检查了一下昏迷的赵成状况。
沉默持续了几分钟,直到三人的呼吸都稍微平复了一些。
“刚才那个……”刘蓓率先开口,声音还带着点劫后余生的沙哑,“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看向柯一文和陈溯,“可为什么……偏偏是昭韵生老师的样子?”
柯一文眉头紧锁,努力回忆着之前的每一个细节:“它出现得太巧了,正好在我们迷路,心态最不稳的时候。”
“而且,它的力量、战斗方式,甚至说话时的那种语气……都太像了,像得可怕。”
他顿了顿,提出一个假设,“这峡谷,会不会能捕捉到闯入者意识里某些深刻的形象,然后……模拟出来?”
“我靠了……模拟一个极境?”刘蓓觉得难以置信,“这得需要多大的能量和精妙操控?”
“可如果这峡谷本身,就融合了某种现象级序列呢?”柯一文反问道,他想起了假昭韵生提到的“核心”和“养料”。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现象级序列只是模拟一个极境,又不是制造……足够了。”
柯一文咬了咬牙,最近他怎么老是遇见这种奇怪的事,之前天国是这样,现在峡谷也是这样。
一直沉默调息的陈溯缓缓睁开眼,他的眼神深处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沉重。
但他开口时,语气尽量保持平静:“或许不是简单的模拟,它可能……是一个固定的‘机制’。”
他没有看柯一文和刘蓓,目光落在虚处,“只要满足某种条件……比如像我们这样试图逃离核心区域,或者触碰到某种界限,这个‘昭韵生’就会出现。它是这片混乱空间预设的‘守卫’。”
这个推测让气氛更加凝重。
如果只是随机的心魔映照,或许还有规避的可能。
但如果是一个被设定好的、必然触发的防御程序,那就意味着他们只要还想出去,就迟早要再次面对他。
“守卫……”柯一文咀嚼着这个词,脸色难看,“一个拥有老师战斗经验和规则理解,并且在这片空间里近乎无处不在的守卫……我们怎么可能闯过去?”
刘蓓包扎好伤口,活动了一下依旧剧痛的手臂,恨声道:“它也不是完全无敌,最后我们不也找到缝隙跑出来了吗?”
“而且他好像……并没有真的下死手,就像我们记忆里的那个韵生老师一样。”她回想起那两次看似凌厉、却总留有一线生机的攻击。
柯一文点了点头:“对,这是个矛盾点,他之前明明声称了不会手下留情,但行动上却……这不合逻辑。”
“这只能归于韵生老师的性格了,毕竟在我们的记忆里……”昭韵生从来都是不会对学生,尤其是他们三人下手的人。
“先不管它为什么放水,”陈溯将话题拉回现实,声音低沉,“现在的关键是,我们怎么才能彻底离开这里……那个假货提到了‘核心’。”
“那……要摧毁核心,我们才能出去?”刘蓓接话,随即脸上露出苦笑。
“可我们连核心在哪里,是什么样子都不知道。就算知道,一个能催生出那种怪物的核心,是我们能撼动的吗?”
现实如同一盆冰水浇下。
他们分析了敌人的由来,推测了其行为矛盾的可能原因,但最终都指向同一个绝望的结论:不解决核心,他们无法真正逃离。
而核心,对于现在的他们来说,是一个遥不可及且充满未知危险的存在。
力量差距悬殊,峡谷的情报严重不足,自身状态糟糕,外部救援希望渺茫。
三人再次陷入沉默,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力感。
岩缝外,迷失峡谷的浓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