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劳烦,不劳烦。”
柯一文笑着摆了摆手,大脑则是飞速运转,开始即兴编“过往”。
“你忘了没关系,我们记得就行……你以前可是帮过我们很多次呢,这次听说你在这里静养,说什么也得来看看。”
他一边说着套近乎的话,一边仔细观察着昭韵生的反应,试图找出这个梦境的破绽,以及唤醒对方的方法。
他们必须弄清楚,这个“失忆”的昭韵生,究竟是这个梦境本身的设定……还是那个幕后黑手刻意为之的结果。
三人在这个“失忆”的昭韵生面前,完美地扮演着前来探望的、关切的老友角色。
他们谈笑风生,分享着柯一文即兴编造的、半真半假的“过往趣事”……
而昭韵生则是始终面带温和的微笑,偶尔点头,或是发表一些无关痛痒的感慨,但他眼神深处那份疏离与陌生,始终未曾消减。
他们尝试了各种隐晦的试探。
刘蓓提起“镜中梦城”,昭韵生只是微微挑眉,表示这个名字很美,是不是新出的旅游地点……
柯一文装作不经意地哼起昭韵生曾弹奏过的《深海》片段,对方却只是礼貌地称赞旋律动听,打不打算出单曲……
陈溯甚至暗中动用了一丝微弱的探查能量,反馈回来的却是一片平和而稳固的精神波动。
没有任何被封印或扭曲的异常迹象……仿佛眼前这个人,天生就是如此。
天生就生活在这座庄园里。
他们一无所获。
夕阳开始西沉,为华丽的庄园镀上一层温暖却虚假的金色。
一位穿着得体、面容模糊不清的管家悄然出现,恭敬地表示客房已经准备好,邀请三位客人留宿。
面对这看似好客实则不容拒绝的“安排”,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知道强行离开或戳破现状都可能引发不可预知的后果,只得暂时接受。
客房同样奢华,却冰冷得没有一丝人气。
确认周围没有明显的监视后,三人在柯一文的房间聚首,气氛无比凝重。
“不行,找不到任何破绽。”刘蓓揉着太阳穴,声音疲惫,“他的记忆、性格、甚至气息,都天衣无缝。”
“如果不是确定我们是被强行拖进来的,我几乎都要相信他就是在这里养病的昭韵生。”
“庄园也是。”陈溯补充道,他刚才借口散步大致探查了一下,“边界模糊,无法确定大小,尝试走向远处会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温和地引导回中心区域……我们,被困住了。”
柯一文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关键是,把我们弄进来的人想干什么?就是把我们和这个可能是假的老师关在一起?……这有什么意义啊?”
“或许……这个‘昭韵生’本身就是关键。”刘蓓冷静分析,“幕后黑手特意塑造了一个‘失忆’且‘安宁’的他放在这里,可能是一种炫耀,也可能……这个状态下的他,对幕后黑手有某种我们不知道的用处。”
“那我们怎么办?总不能一直陪他演戏吧?”柯一文皱眉。
“目前看来,只能继续演下去。”刘蓓叹了口气,“在找到这个梦境的规则或者突破口之前,维持现状是唯一的选择。”
“我们需要更多信息,关于这个庄园,关于这个‘昭韵生’,以及……那个把我们弄进来的声音的主人。”
夜色渐深,庄园陷入一片死寂,连虫鸣都没有。
三人心事重重,却不得不强迫自己休息。
……
意识如同从深海中缓缓上浮。
首先感受到的,并非身体的知觉,而是一种被无形之力包裹、隔离的滞涩感。
他并未完全沉睡,而是被困在了一层致密而温柔的“琥珀”之中,被迫与自身的躯壳以及外界的真实隔离开来。
他能“看”到……以一种超越视觉的方式。
柯一文、刘蓓、陈溯三人小心翼翼地靠近沙发上的“自己”,他能“听”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