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这句话如同惊雷,猝不及防地在木安年脑海中炸响。
他猛地回头,瞳孔收缩,脸上原本还算平静的表情,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然后,他看见痴愚人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比了一个安静的手势。
“来……”
痴愚人放下手指,声音慢慢低沉下来,开口说道:“我们……关上门,慢慢谈。”
“……”
……
如果昭韵生一直都知道那个人是弃子……
如果他早已看穿这拙劣的陷阱……
那么现在这看似“中计”的局面,又算什么?
答案,残酷得让木安年几乎无法呼吸。
情况就是……
昭韵生和过去的无数次一样,再次选择用他那近乎残忍的温柔,包容了木安年偏执到极致的算计。
他早就看穿了那虚假的复仇戏码,也看穿了木安年试图将他“安全”地隔离起来的意图……但他没有揭穿,甚至没有反抗。
他就像一位纵容弟子的师长,一位包容家人的兄长。
现在的情况就是……昭韵生和之前一样,再次温柔的包容了木安年的小脾气,再次选择相信了木安年那假的不能再假的谎言。
他自愿步入其中,将自身的自由与未来,亲手交到了木安年手中,任由他来决定。
昭韵生选择用这种近乎自我牺牲的方式,来回应木安年那扭曲的“保护”,来试图平息他内心的焦灼与偏执。
这一刻,木安年感觉自己精心构筑的一切理由、苦衷,都在昭韵生这沉默而巨大的信任与包容面前……显得如此卑劣、可笑。
他感觉自己不像是一个苦心孤诣的谋划者,更像是一个……无情的刽子手。
就连已然成为世人眼中“坠星”的昭韵生,行事都比他更为磊落,更为坦荡。
痴愚人好整以暇地看着木安年脸上血色尽褪的模样,嘴角那抹笑意更深了。
还是和之前一样啊……木安年。
“现在,木大指挥官。”
他慢悠悠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冰冷的嘲弄,“你还觉得……你的计划,完美无缺吗?”
此时此刻,痴愚人的话语如同最锋利的刀刃,精准地剖开了他自欺欺人的伪装……将血淋淋的真相暴露在他自己面前。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那个在暗处运筹帷幄、不惜背负污名也要保护重要之人的棋手。
可事实上,他才是那个被更温柔、也更决绝的方式“算计”了的人。
昭韵生用他那残忍到极致的温柔,反将了他一军……
“……他一直都知道……”木安年的声音干涩沙哑,几乎不成调。
他不需要痴愚人再确认,对方那洞悉一切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酸楚瞬间淹没了他。
他感觉脚下的地面都在塌陷……
“是啊,他一直都知道。”
痴愚人饶有兴致地欣赏着木安年崩溃的表情,像是在欣赏一出绝佳的戏剧。
“从你开始刻意引导那个弃子过来时,他就察觉了到了一切,甚至还专门引走了自己身边最后一个,可以保护他的人。”
是的,痴愚人当时其实就在二楼,他一直都没有离开过。
但是……就在那时候,他却看见了剑痴从昭韵生的房间内走出,于是他感兴趣的上前询问。
或许是剑痴也感觉哪里不太对,罕见的没有继续和痴愚人吵。
毕竟他也知道,痴愚人阴归阴,脑子还是很好使的……
所以,痴愚人从那一刻起,就感觉到了不对劲,于是便一直观察着昭韵生的房间。
直到他感觉到了一个男人进入了房间,之后那三个小家伙也进去了……
“小韵生只是选择配合你演出罢了……你真以为这么简陋的计划,可以完美骗过一个意属性坠星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