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灰飞烟灭的下场。”
“杭州城里的人,甚至连他何时消失得无影无踪,都未曾察觉。”
孔兴平听得脸色微微一变,抬头看了宗琛一眼后,问道:
“东翁,照这么说,卫英莫非是被后党直接除掉了?”
宗琛摆了摆手:“他们尚不敢如此明目张胆,毕竟官家尚还活着,知县官职虽小,却也是官家钦点过的朝廷命官,岂容他人随意处置。”
孔兴平眉头一皱,追问道:“那究竟会是谁?竟能让卫英消失得如此彻底?”
宗琛嘴角微微上扬:“能够做到这般程度的,这天下间恐怕也就只有一人了。”
虽未直言,但答案已不言而喻。
孔兴平微微睁大眼睛,惊道:“是官家?!”
“官家为何要如此行事?如今朝中后党势力愈大,官家此举岂非……”
宗琛轻轻摇了摇头:“此事便不得而知了,或许唯有官家自己心中清楚。”
“当初官家欲立刘皇后为后时,朝中大部分官员皆持反对态度,尤其是柯政,极力阻拦,也正是从那时起,刘皇后与柯政之间便结下了巨大的仇怨。”
“不过,后来官家坚持己见,立刘皇后为后,柯政等人虽竭力阻止却无济于事,此事最终也就不了了之。”
“由此不难看出,官家对皇后确实是情深意重,或许这也是他让卫英消失得无影无踪的缘故吧。”
听了这话,孔兴平也只能跟着轻叹一声,不再多言。
半晌,又听宗琛接着说道:“我已得知,直属官家的皇城司派人来了杭州,多半是卫英供出了什么秘辛。”
“另外,清流一派则派了欧阳旭这个新进的监察御史前来,我估计他们的目标应当是一致的。”
“至于后党……萧钦言那边似乎依旧风平浪静,想必还尚未得知此事?”
孔兴平接话道:“东翁,若是如此,那倒不如助皇城司一臂之力,一来东翁可多一条退路,二来,也可更顺利地完成您之前的谋算。”
宗琛听了,并未急着回应,而是手撑着椅子,轻轻摩挲着,眯着眼睛思索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才沉声说道:
“郑青田此人留不得,他贪心不足,且心狠手辣,今日他为了保命敢谋害杨知远这个转运判官,难保他日不会来谋害本官。”
“不过,借他之手除掉杨知远这个不知变通、认死理的人也好,免得杨知远再追查到本官头上来。”
“等郑青田将杨知远杀了,本官便将此事透露给萧钦言。”
“拿郑青田的人头当作投名状,献给萧钦言,想必萧钦言定会欣喜不已,又可获巨额利益,市舶司里的那些事情,也可顺势遮掩过去。”
“不过,也不能仅仅将鸡蛋放在萧钦言这一个篮子里,还得投好清流一派,所以,事后,可将一些萧钦言的证据,交给欧阳旭!”
说到这里时,宗琛眼中精芒闪烁。
孔兴平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惊惶,赶忙说道:
“东翁,如此行事当真可行吗?此举无异于在刀尖之上起舞,稍有不慎,便可能万劫不复啊。”
宗琛微微眯起双眼,沉声回道:
“后党与清流之间,究竟谁能笑到最后,如今尚无定论,我此番作为,亦是为了多添一层保障,以应对未来变幻莫测之局势。”
孔兴平听后,心中已然明了宗琛的想法。
这般做法,的确风险极高,犹如行走于悬崖峭壁之间,稍有差池便会粉身碎骨。
然而,若能巧妙周旋,却可两头讨好,届时,无论后党最终胜出,还是清流一派重振声威,宗琛皆能在这复杂的朝堂局势中立于不败之地。
又听宗琛接着说道:
“对了,方才范推官前来禀报,称欧阳旭抓获了一个企图诱拐乐营歌伎之人,我已吩咐范推官严惩此人,此举也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