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欧阳旭心中猛地一凛,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保持着那份谦逊的笑容,恭敬附和:
“萧相公提醒的是,下官定当谨记于心,谨慎处理相关事宜。”
然而,他心中却已然掀起了滔天波澜。
北苑茶贡,是专供皇家的御用茶品,地位尊崇无比,其中利益更是巨大。
萧钦言在此刻无意间提及市舶司与北苑茶贡的关联,究竟是暗示其中暗藏猫腻?
还是他萧钦言本人,就曾通过市舶司,在这天家贡品中暗动手脚,牟取过巨额暴利?
这是一个极其隐晦,却可能致命的线索!
欧阳旭暗暗将此事铭记于心,决定日后定要顺着‘北苑茶贡’这条线索,好好查探一番,或许这能成为将来扳倒萧钦言的关键罪证之一。
又虚与委蛇地客套了几句后,欧阳旭便借口需整理案卷,向萧钦言告辞。
萧钦言含笑点头,目光却意味深长,似有深意。
欧阳旭转身,又与杨知远、陆明渊、奉戎等人相互见礼告辞。
杨知远感激之情溢于言表,陆明渊对欧阳旭也颇为欣赏,奉戎则因共同剿灭海盗而有了并肩之谊,几人对待欧阳旭的态度都十分客气友好,尽显礼数。
萧钦言站在原处,目光紧紧追随着欧阳旭,看着他与这几位在地方上握有实权的官员从容道别,众人皆对其颇为看重。
眼中不禁精光闪烁,再看向自己那面容冷峻、与自己关系疏离的儿子顾千帆,心中暗自思忖:
“这欧阳旭非但能力出众,更善于结交权贵,隐隐已成气候,千帆与他交好,倒也算是一桩好事。”
“只是,此子心思深沉,看似谦和有礼,实则难以掌控,日后是友是敌,犹未可知啊,还得警告千帆一番才好。”
欧阳旭走出州衙,刚松了一口气,却见顾千帆也跟了出来。
“欧阳兄,可有空闲?寻个清净之处,饮杯茶如何?”顾千帆诚挚邀请道。
欧阳旭自然无有不允,微笑着回应:“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两人来到城中一家颇为雅致的茶坊,要了一间安静的雅室。
屏退左右后,欧阳旭率先开口,脸上适当地露出惊讶与好奇之色:
“顾兄,今日可真让我吃了一惊,没想到你竟是萧相公的公子,这…这可真是…”
话未说完,顾千帆便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眼神锐利地看着欧阳旭,语气平淡却笃定:
“欧阳兄,此处并无外人,就不必再做此姿态了,你恐怕早已知晓我与他的关系,对吧?”
“从你那时送我出城之时,我便有所察觉,你似乎对此并无意外之色。”
欧阳旭心中一惊,暗自赞叹顾千帆果然心思敏锐、洞察力非凡,面上适时露出些许愕然之色,急忙否认:
“顾兄何出此言?萧相公与你的关系隐秘非常,我如何能提前知晓?只是觉得顾兄气质卓然,必非常人之后罢了。”
一边否认着,他心中也确实对顾千帆的观察力感到惊讶不已。
顾千帆深深看了他一眼,并未继续追问这个话题,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他选择给予尊重。
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转而说道:
“罢了,无论如何,此次能将宗琛、郑青田这些祸国殃民的蛀虫拿下,肃清两浙官场的一部分污浊之气,总算是为百姓做了一件实事,这其中,欧阳兄你居功至伟。”
欧阳旭也收敛了神色,正色回应道:
“顾兄言重了,此乃我等分内之事,若非顾兄千里奔波请来强援,单凭我一人之力,也难以成事。”
这话发自肺腑,顾千帆在此事中承担的风险和付出的努力,绝不比他少。
而顾千帆则表示自己不过去请人而已,并无大功,况且姑苏离杭州并不远,倒是欧阳旭直面海盗强匪、博朔宗琛等地方大员,丝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