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欧阳旭根本不屑去看那面如土色的管家,目光如利剑出鞘般,直直刺向对面画舫上那些纨绔子弟,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彻骨寒意:
“尔等倚仗父辈权势,于市井之间横行无忌,肆意滋扰百姓,甚至胆敢威逼朝廷命官家眷,当真是好大的威风。”
“本官原本只打算在金陵略作停留,如今看来,倒是要多留些时日,好好‘拜会’一番诸位公子的尊长了。”
说到此处,欧阳旭眯了眯眼睛,目光冷冷地扫视着对方的船,语气中的冷意,仿佛能将河水瞬间冻结:
“现在,立刻滚回各自家中,告知尔等长辈柳安抚、周知府、赵都司等人,就说是本官所言,让他们在府中静候!”
“本官倒要瞧瞧,是怎样的家风,竟能养出尔等这般‘杰出’的子弟!”
话音落下,整段秦淮河仿佛都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静谧的落针可闻。
唯有欧阳旭画舫上的灯笼,在风中轻轻摇曳,映照着他冷峻的侧脸,以及那双洞悉一切的星眸,闪烁着凛冽的光芒。
那奢华画舫上的纨绔们,初闻‘巡察御史’之名头,着实惊了一下,但随即,被酒色和权势长久浸淫所滋生的傲慢,便迅速占据了上风。
他们彼此交换着眼神,非但没有丝毫退缩之意,反而在柳文轩的带领下,纷纷来到船头,用一种混杂着轻蔑与挑衅的目光,斜斜地睨视着对面船上的欧阳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