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他,见他已经转身出去了,不由眉头一蹙。
看着窗外头依下着大雨,赵盼儿心里也不免犯嘀咕,这雨下得也忒久了吧?
照这个势头,长江怕是又要发大水了。
而欧阳旭走出船楼,来到下方船舱中,将属官南书瀚叫了来,严肃吩咐:
"书瀚,你即刻带人乘小船往上下游察看水位,特别注意沿岸低洼处可有淹水情形。”
“再派人进城打听,近日可有村落受灾,百姓是否已做防范,此事紧急,速去速回!
"
南书瀚见他语气严肃,不敢迟疑,立马恭敬应承:
"属下明白,这就带人前去查探。
"
随即点了几个人,换乘小船而去。
南书瀚领命而去,不过一个多时辰,便带着一身水汽匆匆返回复命。
他甚至连湿透的官袍都来不及更换,便急切地向欧阳旭禀报:
“回禀于是大人,情况不妙!属下探查得知,上游因连日暴雨,各支流水位持续暴涨,水势浩大。”
“更听闻官亭湖水位也已逼近警戒线,湖堤恐有溃决之危,大有发大水的情况!”
欧阳旭闻言,心猛地一沉。
他最担忧的事情果然正在发生。
江南西路河网密布,官亭湖更是调节水量的关键,若此处失守,下游沿岸州县将尽成泽国。
他立刻意识到情况紧急,时间刻不容缓,当即沉声下令:
“速分两路报信,一路人去浔阳城知会知府。”
“另一路派精干人手,持我名帖,快马加鞭赶往江南西路首府洪州城,面见安抚使、转运使、常平使三位主官。”
“详陈水患之危,请他们立即统筹全局,做好赈灾防汛的准备!”
命令迅速被执行下去。
信使顶着瓢泼大雨,分别奔向浔阳城和洪州城。
浔阳知府陈景元接到消息后,反应极为迅速。
他深知浔阳城依江而建,若真发大水,城池首当其冲。
他不仅立刻回复欧阳旭,表示府衙已启动应急章程,组织民壮加固堤防、疏散低洼百姓,并言辞恳切地邀请:
“欧阳御史预警及时,下官感激不尽!城外风雨飘摇,还请御史大人移步城内官署暂避风雨,也好共同商议应对之策。”
欧阳旭收到回复,见陈景元应对得力,心下稍安。
但他觉得现在入城也解决不了什么问题,反而可能被困城中,无法第一时间掌握江面及上游情况,便客气写信回绝:
“陈知府恪尽职守,本官钦佩,现下本官在船上更便於观测水情,协调各方,府城防务,便托付给陈知府了。”
然而,派往洪州城的人带回的消息,却让欧阳旭的心凉了半截。
洪州城的安抚使周世宏、转运使王明远、常平使李文翰三人,对欧阳旭的紧急预警反应十分冷淡。
他们大抵认为欧阳旭这个巡察御史有点多管闲事了,防汛赈灾乃地方常务,自有章程,何须一个京官来越俎代庖?
安抚使周世宏甚至对信使抱怨:
“些许雨水,年年皆有,何须大惊小怪?欧阳御史还是专心他的巡查本职为好。”
转运使王明远和常平使李文翰也抱着类似的想法,认为地方事务由地方来处理就行。
因此对于欧阳旭的提醒根本不怎么在意,也没有立即启动大规模救急应灾的心理准备,只是按部就班地做了些表面文章。
欧阳旭在得到下属回复时,已经是他来到浔阳城外的第八天了。
他站在船头,望着眼前浑浊汹涌、水位仍在持续上涨的江水,再想到洪州城那几位稳坐钓鱼台、丝毫不急的封疆大吏,一股无名火直冲顶门。
他猛地一拳捶在船舷上,暗骂道:“尸位素餐,渎职懒政,洪水若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