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放药物,严防死守瘟疫的发生。
见到生病的老人,他会驻足询问,遇到哭泣的孩童,他会温言安抚,甚至亲自参与灾民临时安置点的建设。
“老丈,再忍耐几日,粥马上就好了。”
“孩子,别怕,有官府在,不会让你们饿着的。”
“大家加油,建好棚子,就有一个暂时的避风雨之处了,等朝廷赈灾钱粮一来,洪水渐渐退散,一切就会好起来的!”
“……”
他的身影出现在每一个需要他的角落,官袍下摆沾满了泥点,面容因连日操劳而清瘦憔悴,但眼神中的坚定与悲悯却从未改变。
常常忙至深夜,才拖着疲惫的身躯返回馆驿,有时甚至直接宿在临时搭建的赈灾营地里。
众多灾民百姓看在眼里,皆十分感动,纷纷传扬起这位负责的御史大人名声。
加之此前,欧阳旭本就有了‘铁面御史’的贤名,经此一传,名声更大了。
馆驿中,赵盼儿看着欧阳旭日渐消瘦的身影,心中疼惜不已。
夜晚。
见欧阳旭难得早些回来,却也只是在灯下翻阅各地报来的灾情文书,眉宇间锁着化不开的忧色。
赵盼儿默默为他披上一件外衣,柔声道:“旭郎,你已尽力了,也要顾惜自己的身子。”
说着,端上一碗一直温着的清粥小菜:“快些吃了,早些歇息吧。”
欧阳旭抬头,看到灯下盼儿关切的眼神,心中一暖,握住她的手,叹道:
“盼儿,多谢,不用担心我,城外那些百姓,他们连一口这样的热粥都可能是奢望,我身为朝廷命官,奉旨巡视江南,既然遇上了,若不竭尽全力,于心何安?”
赵盼儿轻轻靠在他肩头,温柔回应:
“我明白的,旭郎,你做很好,我帮不上大忙,只能在这里为你打点好起居,让你无后顾之忧。”
“你只管去做你认为该做的事,无论如何,我都支持你。”
欧阳旭感动的拍了拍她的手背,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然而,温馨的时刻总是短暂,门外又传来属官求见汇报灾情的脚步声,欧阳旭立刻收敛心神,再次投入到无尽的事务之中。
赵盼儿望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消失在夜幕之中,只能轻轻叹息,将那碗渐渐凉掉的粥又端回了厨房。
她的旭郎心系万民,此刻,能分担他肩头重担的,并非儿女情长,而是那仓廪中的粟米,和那迟迟未到的开仓命令。
……
洪州城。
夜色如墨,安抚使司衙门后堂中烛火摇曳,将两张阴沉的脸色映照得明暗不定。
正是安抚使周世宏和常平使李文翰在此密谈。
“嘭!”
坐在上首的安抚使周世宏将手中那份墨迹未干的公函怒拍在黄花梨木桌面上,震得茶盏叮当作响:
“哼!好一个巡视御史欧阳旭!他以为他是谁?不过一个乳臭未干的黄口小儿,侥幸办了两件案子,就敢用这等咄咄逼人的语气来威胁本官?”
“真当本官是江南东路那不成器的柳甫、周斌之流,任他拿捏不成?”
下首坐着的常平使李文翰身着深青色常服,腰间束着银銙带,面皮白净,三缕长须梳理得一丝不苟,只是那双细长的眼睛里不时闪过精光,透出几分精明与算计。
听了周世宏所言,李文翰捋了捋颔下长须,跟着附和,语气带着几分不屑:
“周安抚说的是,这欧阳旭若是以为咱们洪州是金陵城那等只知风花雪月的金粉之地,那他可就大错特错了!”
“我等为官清正,恪尽职守,可不怕他查,也从未纵容子侄亲属乱来,行那贪赃枉法之事。”
“他那一套,在这里行不通!”
周世宏冷哼一声,瞥了李文翰一眼,见他与自己同仇敌忾,脸色稍霁,微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