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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世宏闻言,却是冷笑一声,脸上非但无忧,反而露出一丝期待:
“哼,本官倒巴不得他欧阳旭不识时务,真的去煽动那些无知百姓造反!”
“这么一来,咱们就可以名正言顺地调兵,光明正大地将他拿下,以雷霆手段平息事端!”
“届时,不但除去了这个碍眼的麻烦,更可以在奏疏中对官家和朝廷解释,正是因为欧阳旭居中作梗,煽风点火,才使得民情汹汹,以至于我们在统筹调度上出现了一些‘微不足道’的疏忽,才让灾情未能及时缓解。”
李文翰一听,便立马明白过来,周世宏这是打算将未来可能出现的所有问题,包括救灾不力的责任,都一股脑地推到欧阳旭身上。
此计可谓一石二鸟,既除了政敌,又推卸了责任,顿时眉开眼笑,抚掌赞道:
“高!实在是高,周安抚您这计策真是绝妙,一举两得。”
“现在,就看那欧阳旭有没有这个胆子,敢不敢往咱们设好的套子里钻了!”
周世宏得意地捻着胡须,眼中尽是算计之色,接话道:
“本官以为,再借他欧阳旭几个胆子,量他也不敢真的造反。”
“他不过是想博个清名罢了,不过,咱们也不能干等着,可以派些得力的人手,密切盯着他的一举一动,记录其言行。”
“必要的时候……”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细不可闻,只有近在咫尺的李文翰才能听到那阴狠的后续安排。
李文翰听完,脸上闪过一抹与他斯文外表极不相称的阴险笑容,低声道:
“好,就按周安抚您的意思办。”
“这次,定要让他这个所谓的‘铁面御史’彻底栽在咱们江南西路!”
“只可惜了,金陵城那些无知百姓,还把他当成青天大老爷来供奉,这‘青天’之名,叫得也真是名不副实,白白浪费了。”
周世宏轻轻抚须,嘴角那抹浅笑带着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又催促道:
“李常平,事不宜迟,弹劾的奏章须得快马送出,抢在他前头。”
“你我这便分头准备,快些去办吧。”
李文翰听后,也不迟疑,立马起身,恭敬应承:
“下官明白,这就回去草拟奏章,定要让那欧阳旭吃不了兜着走!”
说罢,他便转身,步履匆匆地离开了这间弥漫着算计气息的后堂。
就在常平使李文翰离开安抚使司衙门没多久,相隔不远的转运使司后堂一间僻静书房内,烛光同样未熄。
转运使王明远端坐在太师椅上,听着心腹亲信最新回禀:
“大人,属下亲眼所见,约莫一个时辰前,常平使李文翰的轿子悄无声息地进了安抚使司后门,直奔后堂而去。”
“他与安抚使周世宏闭门密谈,期间屏退左右,二人秘密会谈了大概半个时辰,常平使李文翰这才神色匆匆地离开。”
转运使王明远年约四旬,下颌微须,一双眼睛深邃内敛,常年的钱粮统筹事务让他眉宇间自带一股精于算计的沉稳气质。
身着青色常服,虽不及安抚使绯袍显赫,却也透着掌管一路财赋的威仪。
此刻,他听完亲信的话,眼中闪烁起阴鸷的光芒,嘴角下撇,发出一声清晰的冷哼:
“哼,李文翰这个趋炎附势的小人,倒是惯会依附他人!”
“想他也算是一路主官之一,朝廷设立的常平使,掌常平仓,位份尊崇,却自甘堕落,甘愿充当安抚使周世宏的马前卒、狗腿子,真是毫无风骨,令人不齿!”
王明远之所以如此厌恶周世宏和李文翰,其根源在于大武朝在路一级的官制设计。
朝廷为防地方坐大,特意实行权力制衡,将军事、民政、财赋、仓储等核心权力拆分,由安抚使、转运使、常平使等各自主管一摊,彼此独立,互不统属,更有互相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