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满眼担忧地悄悄退出了上房,回各自的厢房去了。
待她们的脚步声消失在门外,赵盼儿又转过头,看向依旧如松般站立着的顾氏姐妹,柔声吩咐道:
“怜烟、凝蕊,你们俩也快去歇着吧。”
“尤其是凝蕊,这些日子,你日日紧跟在旭郎身边,护他周全,风吹日晒,担惊受怕,真是辛苦你了。”
“快去睡吧,今夜我守着就好。”
顾凝蕊闻言,那双明亮的秀眸瞬间就红了,凝视着赵盼儿,用力摇了摇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娘子,我…我不辛苦的,真的……官人,官人他才是最辛苦的那一个。”
顿了顿,仿佛想起了无数个日夜的场景,语气激动起来:
“我亲眼看着官人,亲自给那些面黄肌瘦的灾民分发粮食,在粥棚里一勺一勺地舀粥,生怕分不均匀。”
“官人挽起袖子和裤腿,和民夫们一起扛木头、搭棚子,满身都是泥点。”
“他不厌其烦地跟灾民们讲解要注意饮水卫生,防范瘟疫,甚至…”
“…甚至在短暂的休息间隙,还会找来木炭,在地上写字,教那些眼巴巴看着他的孩子们认字……”
说到此处,顾凝蕊的声音已然哽咽难言,明亮的眸子里蓄满了泪水,仿佛随时都会决堤。
这些画面深深地烙印在她心里,既让她对欧阳旭的品格产生了巨大的震撼与敬仰,也夹杂着难以言喻的心疼。
“……即便忙成这样,每天夜里,官人他还要在油灯下处理堆积如山的公文,常常要到后半夜才能合眼,天不亮就又起身去各处巡视,维持秩序了。”
说到这里,顾凝蕊的泪珠终于滚落下来。
“可是…可是就算他自己这么累,只要有一点空闲,他总会催促我去休息,生怕我跟着他受累熬坏了身子。”
“他和灾民们吃一样的稀粥糙饭,却总是把馆驿送去原本给他准备的稍微好一点的饭菜,硬塞给我,说不能让我跟着受委屈…”
说到这里时,顾凝蕊已是泣不成声,瘦削的肩膀微微颤抖。
在顾凝蕊看来,能遇到这样的恩公主子,当真是她三生修来的福分,只觉得此生能够跟在这样的主子身边,怎么都值得!
她姐姐顾怜烟急忙上前一步,伸手轻轻搀扶住妹妹,将她揽入怀中,低声在她耳边细语安抚着,自己的眼圈却也忍不住泛了红。
赵盼儿静静地听着,看着泣不成声的顾凝蕊,心中亦是深受触动,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涟漪阵阵。
转头望向床上沉睡的欧阳旭,心中暗想:
自己这个爱郎,自从中了探花,踏入官场之后,心性确实像是脱胎换骨了一般,不仅胸怀天下,对待身边之人,更是体贴入微,真心实意。
也难怪顾怜烟、顾凝蕊这对身世坎坷的姐妹,会对他如此死心塌地,忠心不二。
若是换了自己,面对这样一个重情重义、又心怀苍生的年轻恩公,只怕也会心甘情愿地追随左右,绝无二心。
半晌,赵盼儿自己也悄悄抹去眼角渗出的湿意,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心绪,看着仍在顾怜烟怀中轻声抽泣的顾凝蕊,温言道:
“好了,凝蕊,你的心,旭郎明白,我也明白,快别哭了,再哭下去,眼睛该肿了。”
“夜深了,听话,快去休息吧。”
顾凝蕊抬起泪眼婆娑的脸,用力摇了摇头,倔强地说道:
“我…我不走!娘子,你去休息吧,我们姐妹守着官人就行!”
“你这些日子在城里也是悬着心,定没有睡好,你安生去睡,这里有我们,你绝对可以放心!”
顾怜烟虽未说话,但那同样坚定的眼神,已然表明了她的态度与妹妹一般无二。
赵盼儿听了这话,再看着她们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坚决,内心大为震动。
她清晰地感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