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守忠身子一颤。
您不是对九皇子过于宽容,而是近乎癫狂!
失心疯一样!
夏守忠心里顿时关了一万只蛐蛐,不停地叫,不停的吵。
他却跪在地上:“陛下,奴婢不敢说...不不不,奴婢不知道哇。”
这是他能够评价的?
他就是一个太监,太监不干政。
何况是谈论九皇子,夏守忠也不知道现在的麟德帝,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心态,万一说了之后,有机会活着回去...
会不会找他秋后算账?
“咳咳咳...”
麟德帝剧烈的咳嗽起来,脸色变得青紫。
夏守忠这个时候也顾不上,麟德帝这样会不会让他们暴露,赶紧上前将麟德帝扶起来,拍着麟德帝的后背。
麟德帝咳嗽了好一阵,这才停了下来,深深喘息了许久,这才笑骂一声:“你这老货,其实比谁都清楚,说说吧,朕那段时间浑浑噩噩的,有好多事情记不起来。”
记不起来?
真的假的?
是不是皇帝陛下的推诿之词?
天威难测。
耍赖的天子,才是最可怕的。
“陛下...”
夏守忠真不敢说啊,自幼跟在麟德帝身边,这数十年来,麟德帝在夏守忠心里面早已经树立了不可撼动的威严。
“你是见到朕沦落如今模样,所以...敢于不回答朕的问题了吧。”
麟德帝苦笑一声:“虎落平川被犬欺,龙入浅滩被虾戏...朕,沦落至此,身边只有你一个,也没有能够说真心话的人了。”
“陛下!”
夏守忠麻了,只能说了一句:“奴婢曾得到一个小太监禀报,无意间在凤藻宫听到九皇子,不知与谁密谋,说是陛下只有九皇子一子的时候,九皇子就是不可替换的唯一继承人。”
“咳咳咳...”
麟德帝再次剧烈的咳嗽起来。
“你这老货!”
麟德帝眸子里满是悲哀,满是怒火:“为何不早说?”
“陛下!”
夏守忠快尿了,整个人都战栗起来:“奴婢说过一嘴,陛下差点将奴婢打死!”
怎么没说?
那时候的天子压制定国亲王势力,夺取定国亲王兵权,意气风发,天下安康太平,大宋兵威威震天下,天子整顿吏治...可以说成为了大宋立国以来,权威最重的天子。
那个时候的天子,谜一样的宠爱九皇子...恨不得当时就要立为太子。
岂能容忍别人说九皇子半个不字?
之后,就是皇子接二连三的死亡,那个时候的天子,绝不可能没有想到,就是九皇子所为...夏守忠更为迷惑的是,天子竟然默许了。
不可思议。
难以理解。
就算是想破脑袋,夏守忠也没有想出一个所以然。
皇子自相残杀,历朝历代都是忌讳莫深,为何天子就没有阻止呢?
甚至最后,还相信了九皇子。
“是吗?”
麟德帝忽然意识到,自己在神京城的时候,不是浑浑噩噩,就是身体抱恙...离开神京城之后,莫名的感觉到自己的脑子好使了。
回想过往,总是感觉不可思议。
那都是他做出来的事?
他这是被人下蛊了?
麟德帝沉默下来...
夏守忠拿着干粮,用水浸泡:“陛下,您受伤很重,您先吃一些东西吧。”
“你说...”
麟德帝说了两个字之后,再次苦笑起来,满脸的悔意:“朕那样对待贾珑,贾珑怎么可能继续忠心于朕?”
夏守忠沉默不语。
定国亲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