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麟德帝这才猛然一惊,看到张大千冲锋的方向的时候,那根本不是前往渑池城的方向...而是拐了一个弯,直接向神京城方向...
跑了!
麟德帝顿时有些懵。
说好了朕的忠臣呢?
说好了义士呢?
刚才吼的好响...怎么就这样跑了?
发生了什么?
怎么回事?
麟德帝陷入了茫然...张大千,舍弃了他这个帝王,领着兵马跑路...而他这个时候,身边只有一个夏守忠,三个宫女,几个仪仗兵,加起来,人数不足二十个。
而辽国溃兵,乌泱泱的不知多少,已经涌了过来。
一人一口唾沫,也足以淹死他们。
张大千那三千兵马,就算是临时拼凑起来的各卫所兵马,那好歹也是可以为他抵挡一段时间,让他安全撤回渑池城。
回到渑池城,他完全可以凭借城池之利,抵挡没有攻城器具的辽国溃兵...实在不行,再找个地方躲起来。
现在...
他这个残废皇帝,带着男女不足二十人,抵挡不知多少溃兵的辽国骑兵?
是啊,对方是骑兵!
“陛下,他可能不叫张大千。”
夏守忠脸色煞白,眼看着就要返回神京城了,他就可以安全了...偏偏这个时候变故横生:“而您,也不应该在刚才问他名字,奴婢这才想起,别人称呼他为朱将军!”
不是夏守忠不及时提醒麟德帝,而是朱将军跑得太快,根本不给他反应时间...而他的本能,就是不能打断天子说话。
这是几十年,骨子里养成的习惯。
再有,朱将军打算跑路,他就算是提醒天子,也是于事无补,可能还要耽误天子感慨几句...额...
现在怎么办?
这一切,其实就是天子...自己作的啊!
这个时候问名字,岂不就是...告诉人家,你保护了我近一个月,不好意思,朕根本没有在乎你是谁。
这,寒了人心啊!
所以,这个朱将军,连自己的名字都没有说出真名。
“还不快走?!”
麟德帝内心惶恐难安。
这个时候,是说这些的时候吗?
不是!
主要的还是赶紧跑路,赶紧逃走吧。
就算是没有了机会,也不能坐以待毙吧。
夏守忠一激灵,直接将麟德帝扛了起来就跑,直接舍弃了宫女与仪仗:“委屈陛下了...”
皇帝陛下双腿不能站立,不能骑马,不能跑路,这个时候马车就是一个拖累啊...来不及解开拉着马车的马匹骑着跑路了。
还是靠一双腿吧。
“噗...”
夏守忠跑着呢,一直箭矢,直接洞穿他的小腿,箭矢的贯穿力,还有剧烈的疼痛,让夏守忠,直接摔倒在地,滚了几圈,摔了一个七荤八素。
而麟德帝更是摔得闷哼不断。
麟德帝也是龙袍脏了,冕旒掉落,头发散开了...脑袋很晕。
“陛下!”
夏守忠就算是摔得七荤八素,这个时候还是以最快的反应爬了起来,爬着来到麟德帝面前。
他毕竟受到贾珑恩惠,药浴强壮了他的身躯。
他勉强承受得住伤势带来的酸麻、疼痛。
“夏守忠...”
麟德帝却苦笑了起来:“朕...应该是大宋罪孽最大的皇帝吧,是历朝历代里,最无能,最废物,最不合格的皇帝吧...”
说着话呢,麟德帝就看到夏守忠张大嘴巴,眼珠子几乎突出眼眶的看向一方,麟德帝也顺势看了过去,顿时心中一凉:“苏方?!”
辽国溃兵?
不!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