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唯一继承人,这个大臣,这个时候偏偏做了出头鸟。
“表弟,我好歹也是亲王世子,位格与亲王等同,这个老头是谁啊,如此不敬于我?”
贾蕴凝眉:“还是说是表弟授意,对我不满?”
赵宏内心憋屈,这与他印象中的贾蕴完全不同,贾蕴现在极为张狂,目空一切,不将任何人放在眼中。
偏偏,他每一句话,还都占着理:“莫大人,你失礼了。”
莫大人...
工部尚书?!
贾蕴饶有兴致的看着他,莫云顿时心里憋屈,只能磕头行礼:“是老臣逾矩,请世子爷莫怪。”
“表弟。”
贾蕴这个时候,脸上依旧带着笑意:“我是从小就知道,做错事就要受罚,不敬王爵世子之罪,可大可小,依我看...迎接天子灵柩归京这段路,就让莫大人步行吧,算是小小惩罚。”
群臣中,有人皱眉。
莫云年龄可不小了,年过古稀了...九皇子要带着群臣,十里外迎接天子灵柩,群臣要么骑马,要么坐着马车。
要是走过去...这个莫云这么一大把年纪,未必坚持得住,未必能够走到十里之外...到时候,可不要出了什么意外。
所以,这个时候,九皇子会怎么做?
“表兄说的是,有错就罚,此乃天道之礼法,大宋律法...”
赵宏也是翻身上马:“表兄,咱们一起吧。”
这会儿,兄友弟恭,其乐融融...要不是去迎接天子灵柩,别人还以为,这是去郊游...群臣傻了眼,九皇子在这个时候服了软。
莫云脸色一黑,一颗心沉了下去。
他这是咎由自取呐。
赵宏与贾蕴一直低声说着话。
他知道,这个时候自己还没有登上皇位,没有坐上龙椅,这个时候必须要示弱...这个时候强势又如何,怎么强硬?
到时候,双方都下不来台,那才是愚蠢的人做事之法。
贾蕴也有着自己的心思。
他已经得到消息,父王出征在外,中原各省,辽国、东胡溃兵,不断洗劫中原各省商贾、士绅、豪族,斩杀官吏。
贾蕴甚至想到,将天子杀死的那所谓的辽国溃兵,都有可能...是...假的!
这个时候,父王在外杀豪绅、地主、官吏,就是表明了态度...父王有野心,不喜欢这些地方官吏。
而他,这个时候绝对不能怂,只能强硬再强硬...不能向任何人低头。
有父王在外,而他在内,就代表着父王,他低头了,就代表着父王低头...到时候,对于父王不利,甚至引起父王麾下将领的不满。
父王是权臣!
再为他铺路,就如同母妃所说:你父王会将所有脏活累活干完,甚至罪名加身,被天下人非议,只为了让你干干净净。
贾蕴不想干干净净。
上阵父子兵,他一直都与父王在战场。
群臣跟在九皇子仪仗后面,有的人,小声交谈着,交谈了什么,别人不清楚。
就在这个时候,定国亲王府世子,忽然高声说:“表弟,天子驾崩,你父皇驾崩,你怎么话这么多,还脸上带着笑,不能让外人知道你不孝啊...”
群臣屏住了呼吸,纷纷抬头看向前方。
定国亲王府世子...
就差直接说:你爹死了你还这么高兴?还有心情与我聊天,脸上都是笑容?
你不孝啊!
正在与贾蕴虚与委蛇,甚至示弱的赵宏,这个时候,脸上笑容僵住...眸子里满是错愕。
完了...
被贾蕴挖了坑,将他坑了!
他的声誉...要被摧毁!
贾蕴,他就是故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