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跟上去,跟上去看看!”
百姓们纷纷跟在天子仪仗后面,今天一定还会有大场面。
让人热血沸腾的大场面!
贾蕴嘴角一勾...他故意没有在这里等待,而是在标准的十里之外等着,父王的大军还没来,他则是收到了父王书信。
父王书信中没有太多内容,只有简单几句话:我儿当傲立于大宋君臣之前,可肆意妄为也。
贾蕴非常清楚,这是父王让他试探一下大宋君臣。
结果出来了。
小皇帝没有底气,所以只能屈服。纵然不甘,也无力回天。贾蕴现在内心很舒服,终于不再藏着掖着,不再做一个自己都不喜欢的自己。
群臣无忠,沉默不语。
所有人都在怕...怕被杀鸡儆猴。
“大宋臣子...”
君贤臣忠,大宋天子非贤,大宋臣子非忠...贾蕴不能说自己已经完全看透大宋臣子的不忠,贾蕴所了解的就是,大宋吏治腐朽,纵然有了先帝整顿,还是大力整顿,也不能从根子上解决问题,这需要时间。
先帝走得太早,要是在给先帝十年时间,要不是东胡与辽国联合南下,说不定,大宋真的会被先帝治理的吏治清明,国富民安。
至少,那时候民心所向,大宋必然再度传承百年、两百年。
所有的事情都没有如果,也没有假设。
至少现在,大宋的吏治问题,让大宋臣子只有齐家,而无修身、治国、平天下的忠心。人人以自己家族为核心,大宋只是成了他们齐家过程中,发展壮大家族,随时可以吸血的肥肉。
这,正是大宋的致命缺陷。
贾蕴眯了眯眼:“要是有一天,当真是父王取大宋而代之,神京城决不能为新朝皇城,必须要换一个地方,换一个远的地方。非朝臣、功臣不随行,让大宋老旧勋贵留在这里继续腐朽,将自身腐烂...”
神京城就这么一块小地方,新朝皇都不在这里的时候,他们就成了无根朽木,随时都会倒下。
“选择哪里呢?”
贾蕴沉吟着。
这个时候,大宋君臣,也是心思各异。
不少大臣暗中眼神交流,思索着对策...诚如贾蕴所看透的那般,这些勋贵、官宦,对于大宋本无多少忠诚可言。
他们在乎的是自身利益。
在乎的是...
家族未来!
“陛下...”
王尽忠面色沉凝,跟在天子步辇边:“定国亲王之心昭然若揭,奴婢恐定国亲王对陛下不利。”
贾定国之心,天下皆知。
王尽忠才会忧虑,因为天下人皆知,却无人能治。大宋朝廷,已经无人可用。
定国亲王野心已经显露无疑,再无半分忠诚可言,再无半分谦虚之意...当真天下臣民的面,将天子威严、朝廷法度狠狠踩在脚下。
王尽忠很清楚,这个时候的定国亲王大势已成,天下之大,朝廷已经失去对中原的掌控,甚至,临潼以东,都已经失去掌控。
可能,神京城都已经被渗透成了筛子。
神京城就像是煮熟了的熟肉,就在定国亲王嘴边...现在,只看定国亲王什么时候张嘴,将这一块熟肉吞下腹中。
“如今朕已经势弱,任何的反抗都没有了意义,只有...势弱的时候示弱,让定国亲王的嚣张跋扈,让定国亲王的野心不断放大,让天下百姓见到定国亲王的不忠。”
这需要时间。
需要让百姓见到,定国亲王专权,百姓民不聊生的时候。
而这...
会出现吗?
赵宏眸中这个时候,才涌现不甘,随后苦笑:“唉...现在,天下百姓已经看到了,一切都发生了,也不知道...神京城的泰皇是否知晓,可有对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