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言的目光扫过脚下那令人眩晕的高度,曾经足以让他腿软心慌的深渊,如今只是映在他金色的瞳孔之中,无法再掀起丝毫波澜。
是啊,真奇怪,好像自从穿越以来,他就没有害怕过“高”。
不是麻木,而是更深层次的认知,他第一次从神罗大楼顶部跳下去,甚至都没有出现心里发酸的感觉。
当他被迫接受毁灭的力量,当他在瓦莱的祭坛上目睹迪特瑞尔的献祭,当他被世界意志视为“BUG”无情锁定,当他一次次在绝境中挣扎求生……那些属于普通人的、对物理高度的恐惧,早已被更庞大、更沉重的恐惧和痛苦所覆盖。
这并非自愿的选择,而是两个世界共同编织的绝路。不接受力量,就会被萨菲罗斯的刀锋撕碎;不接受身份,就会被世界意志碾为齑粉;不接受责任,就只能眼睁睁看着珍视的一切走向既定的悲剧。没有活路,只有一条布满荆棘、通向未知深渊的独木桥。
苟且求生?不,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疯狂。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在不可抗拒的剧情洪流中,一次又一次地站出来,用毁灭对抗毁灭,用疯狂对抗疯狂。
这不是傻,这是被逼到绝境后,唯一的、也是最笨拙的反抗。
“如果是最初的萨菲罗斯……”相言的心底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苦涩和怀念,“他一定能理解吧……” 那个视他为唯一兄弟的英雄,会理解这种为了守护什么而不得不握紧刀锋,哪怕这刀锋会反噬自身的挣扎。
然而,“如果”只是空想。现实是,萨菲罗斯正在杰诺瓦的低语中滑向深渊,而世界意志的绞索从未放松。
爱丽丝的绿光在钢铁巨柱上流淌,如同生命之脉在冰冷的金属中探索。她的眉头越蹙越紧,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每一秒都像沉重的铅块压在相言心头。
“哥哥,找到了!”爱丽丝猛地睁开眼,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和急切,指向支柱深处一个极其复杂,被多层加固防护的核心节点,“那里,能量流动最紊乱,结构被某种外力强行扭曲过,就像……一颗被提前埋下的定时炸弹。而且……能量正在快速积聚,比预想的要快很多!”
快很多?
相言金色的瞳孔骤然收缩,难道神罗设定的时间根本不是三小时以后?或者说......是别的什么东西?
“退后!”相言低吼一声,将爱丽丝护在身后。他不再犹豫,毁灭之力在掌心疯狂凝聚、压缩,目标直指爱丽丝感知到的那个致命节点。他还没收到克劳德和蒂法发来的撤退成功的消息,怎么可能让这场爆炸提前发生。
然而,就在他即将掷出这毁灭一击的前一刹那,一阵巨响从某个角落响起。
轰——!!!
一道刺眼的猩红色能量光束,毫无征兆地从支柱边缘一处不起眼的地方射出。那光束精准无比,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瞬间跨越数百米的距离,狠狠轰击在爱丽丝所指的那个节点稍上方一点的位置。
轰隆隆隆——!!!!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如同星球发出的痛苦哀鸣!那并非相言预想中的精准爆破,而是更加粗暴,更加彻底的撕裂!
猩红光束命中的位置,坚固无比的合金结构如同被高温融化的黄油,瞬间被洞穿、撕裂、汽化。一个巨大的、边缘流淌着熔融金属的恐怖空洞瞬间出现。紧接着,以此为基点,无数蛛网般的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蔓延开去,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断裂声。
整个第七区的支柱,如同被抽走了脊梁的巨人,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呻吟。巨大的阴影瞬间笼罩了下方惊慌失措的贫民窟。
“不——!”爱丽丝发出绝望的惊呼。
“神罗!”相言的怒吼如同受伤的凶兽,充满了被愚弄的暴怒,他瞬间锁定了光束来源的方向,却什么也没看见,甚至连发射光柱的器械都不曾存在。
“雷诺!怎么回事?!谁干的?!”支柱底部,被相言威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