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上,磅礴的毁灭之力汹涌注入!
以相言为中心,一个巨大的、由毁灭黑炎构成的半圆形力场瞬间张开。
他想试试,想试试为更多的人争取逃跑的时间。
“快!从这里出去!”爱丽丝立刻明白了相言的意思,强忍着悲痛和焦急,抱起玛琳,招呼着其他吓呆的孩子,朝着相言撑开的力场边缘、通向第六区方向的缺口跑去。
轰隆隆隆——!!!
支柱的彻底崩溃终于到来,如同天柱倾折,整个第七区的天空圆盘发出令人绝望的呻吟,带着无可阻挡的毁灭之势,朝着下方已经沦为地狱的贫民窟轰然砸落。
相言站在摇摇欲坠的废墟中,金色的瞳孔倒映着那遮蔽了整个视野,如同末日审判般压下的巨大阴影。他维持着撑起金属圆盘的力场,确保爱丽丝她们最后的逃生通道。那恐怖的重量和能量冲击透过力场传递而来,让他全身骨骼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他尽力了。
他原本要去自行引爆圆盘,他撕开了神罗的封锁,他救下了爱丽丝、玛琳,他给无数人争取了逃生的时间。
但……不够!远远不够!
那倾覆而下的圆盘阴影之下,还有太多太多来不及撤离的人。巴雷特绝望的咆哮,克劳德徒劳地试图托起一块巨石,蒂法声嘶力竭地呼喊着被掩埋者的名字……无数绝望的哭喊、濒死的呻吟,如同冰冷的潮水,透过毁灭的轰鸣,狠狠冲击着相言的灵魂。
他能看到远处,一架神罗的运输直升机如同秃鹫般盘旋在相对安全的空域。舱门处,雷诺和路德正被绳索拉上去,两人脸上还残留着惊魂未定和对突发引爆的茫然。曾站在舱门边,面色铁青,眼神复杂地看着下方正在发生的惨剧,嘴唇紧抿,似乎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不是神罗做的,那会是......
世界......
这个认知让相言背脊生寒,在尼布尔海姆之后,他再次在剧情节点中与世界意志对上了。而这一次,似乎更加直观。
而更上方,在那片被烟尘和烈焰染成暗红色的天幕边缘。
一道身影,静静地悬浮在那里。
银色的长发在混乱的气流中纹丝不动,如同凝固的月光。纯黑的皮衣勾勒出完美的身形,俊美到非人的面容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狭长的碧绿竖瞳,如同高高在上的神明,冷漠地、不带一丝感情地俯视着脚下正在上演的炼狱图景——崩塌的建筑、燃烧的火焰、奔逃的蝼蚁、徒劳挣扎的“英雄”……以及,那个在教堂废墟中,以渺小之躯对抗着灭顶之灾、嘴角溢血却依旧死死支撑的黑发身影。
萨菲罗斯的目光在相言身上停留了一瞬,那眼神中没有任何嘲弄,也没有之前的玩味,只有一种纯粹的、冰冷的、如同观察实验数据般的审视。仿佛在衡量着,这个他曾经唯一的兄弟,在如此绝望的境地中,还能爆发出多少“有趣”的挣扎。
然后,他的身影如同融入背景的幻影,悄无声息地淡化、消失。没有留下只言片语,没有出手相助,也没有落井下石。只是纯粹的……漠视。
“萨菲……罗斯……”相言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声音嘶哑,带着浓重的血腥味。那冷漠的注视,比任何嘲讽都更让他感到彻骨的冰冷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悲凉。
不一样,这个萨菲罗斯,又跟刚才碰见的不一样......
到底有多少个萨菲罗斯?还是说,每一个杰诺瓦细胞都可以组成一个新的萨菲罗斯?
相言只觉得自己的大脑都快要被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给挤爆了。
轰——!!!
巨大的圆盘阴影终于彻底压垮了相言苦苦支撑的力场,也彻底吞噬了下方残存的建筑和未能及时逃离的生灵,恐怖的冲击波如同灭世的海啸,席卷一切。
相言被这股无法抗拒的力量狠狠掀飞出去,他在空中勉强调整身形,毁灭之力护住周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