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早已预料到他的到来。
“看来,意外的规模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顾问先生。”路法斯的声音平稳,听不出太多情绪,但相言能捕捉到那平静语调下的一丝紧绷。
相言反手关上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他走到办公室中央,毫不客气地拿起路法斯办公桌上那瓶一看就价值不菲的酒,对着瓶口灌了一大口。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仿佛能灼烧掉一些积郁在胸口的血腥味和无力感。
“意外?”相言放下酒瓶,发出嗤笑,声音冰冷,“小少爷,你管那种精准打击叫‘意外’?你们神罗的意外还真是别具匠心。”
路法斯缓缓转过身。他今天穿着一身熨帖的银灰色西装,头发一丝不苟,俊美的脸上带着惯常的冷静面具,但那双蓝灰色的眼眸深处,却比平时多了几分难以察觉的晦暗和……审视。
“官方报告显示,是雪崩残余分子利用之前炸毁一号魔晄炉的相同技术,对第七区支柱发起的报复性恐怖袭击。”路法斯的声音如同在宣读一份与他无关的文件,“证据确凿,有多名‘目击者’证实看到了雪崩成员在支柱附近活动。海德格部长正在全力追捕逃窜的恐怖分子。”
“呵。”相言又是一声冷笑,金色的瞳孔死死盯着路法斯,“那你呢?你看到的真相又是什么?别告诉我,你那位总裁父亲连这种小事都会亲自向你汇报细节。”
路法斯沉默了片刻,晃动着酒杯,冰块的轻响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我跟你通话之后,试图以‘可能引发大规模恐慌和不可控后果’为由,向总裁进言暂缓或至少进行有限度疏散。”路法斯的语速不快,每个字都像是经过权衡,“但被驳回了。理由是……‘必要的牺牲’和‘计划的绝对保密性’。”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相言,目光锐利:“而就在预定引爆时间的一小时二十七分钟前,支柱……提前爆炸了。爆炸源并非我们预设的任何起爆点,威力模式和能量特征也与已知的雪崩技术或神罗常规爆破手段不符。更像是一种……极其高效、纯粹的定向能量湮灭。”
路法斯的目光落在相言身上那明显经历过激烈能量冲击的制服上,意有所指:“现场能量残留检测报告显示,除了魔晄和常规爆炸物成分,还有有极其微量的……无法解析的高阶能量反应。顾问先生,你当时……就在现场。”
这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相言与他对视着,金色的瞳孔深处一片冰冷。他不能说出世界意志,那无形的枷锁封锁着这个信息,但他可以从另一个角度切入。
“所以,你觉得是我提前引爆了它?”相言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不。”路法斯摇了摇头,他放下酒杯,双手交叉置于腹前,姿态重新变得从容而富有掌控力,“如果你要炸,不会用那种方式,更不会把自己搞得如此……狼狈。你会选择更彻底、更高效,或许也更‘美观’的方式。而且,你没有动机提前引爆,打乱你原本的救援计划。”
他向前走了两步,声音压低了些许,带着一种只有两人能懂的意味:“我更倾向于相信,有某个……‘第三方’势力,插手了。一个拥有我们未知技术、且目的不明的势力。他们利用了神罗的计划,却以更残酷的方式执行了它,目的是……将水搅浑,或者,单纯地制造更大的混乱和绝望。”
路法斯的分析无限接近真相,只是他将“世界意志”解读为了某个神秘的“第三方势力”。这符合他的认知逻辑,也避免了触碰相言无法言说的禁忌。
相言心中微动,路法斯果然很聪明,而且……他似乎在有意无意地将调查方向引向一个“未知的敌人”,这对自己有利。若非这个世界的一切已经完善,路法斯或许会成为第一个试图挣脱枷锁的角色也说不定。
“第三方?”相言顺着他的话,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凝重与怀疑,“除了神罗和雪崩,还有谁有这种能力和动机?杰诺瓦?还是……别的什么?”
“这正是需要调查的。”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