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王总那场堪称碾压的谈判,以及随后与霍夫曼集团最终协议的顺利签署,让陆氏在新一轮的产业布局中占据了绝对先机。为此,陆寒洲在其名下最顶级的私人会所“云巅”,举办了一场小范围却极尽奢华的庆功宴。
“云巅”名副其实,位于城市地标建筑的顶层,三百六十度的环形落地窗外,是璀璨如银河倒泻的城市夜景。厅内,衣香鬓影,觥筹交错,空气里弥漫着顶级香槟的气泡感与稀有雪茄的醇厚气息。能收到邀请的,无不是与陆氏利益捆绑极深的核心伙伴、股东以及集团内部最高层的几位心腹。
沈清辞身着一袭霁青色露背长裙,颈间戴着陆寒洲不久前赠予的、曾在慈善晚宴上引起风波的粉钻“蔷薇之心”。她挽着陆寒洲的手臂,穿行在人群之中。与以往那种刻意营造的温顺柔弱不同,今夜的她,眉宇间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难以被彻底忽略的清冷与疏离。那份在谈判桌上惊鸿一瞥的锐利,似乎并未完全消散,只是被她巧妙地融入了这华美的外壳之下,形成了一种独特而引人探究的气质。
不少目光或明或暗地落在她身上。有探究,有审视,更有难以掩饰的惊艳与好奇。关于她三言两语击溃王总的传闻,早已在特定的小圈子里悄然流传开来。
陆寒洲显然心情极佳。他难得地没有一直维持着那副冰冷漠然的面具,与人交谈时,唇角偶尔会牵起一丝真实的、带着强大掌控力的笑意。他依旧将沈清辞带在身边,向几位最重要的合作伙伴引荐。他的介绍词,不再是简单的“我的未婚妻沈清辞”,而是变成了——
“沈清辞,我的未婚妻。”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言自明的分量。
当一位与陆氏合作多年的元老级股东,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举杯对陆寒洲说:“寒洲啊,这次能这么顺利,你这位未婚妻可是功不可没,听说几句话就点醒了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王胖子?真是慧眼如炬,令人刮目相看啊!”
周围瞬间安静了几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带着各种复杂的情绪。
陆寒洲闻言,侧过头,深邃的目光落在沈清辞沉静的侧脸上。他没有立刻回应那位股东的话,而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做出了一个出人意料的动作。
他伸出手臂,并非简单地揽住她的肩,而是以一种极其强势、不容拒绝的姿态,将她整个纤细的身躯完全拥入自己怀中。他的手掌贴在她裸露的、微凉的背部肌肤上,温热与微凉形成鲜明的触感,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沈清辞的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但很快便放松下来,顺从地倚靠在他宽阔的胸膛上,垂下了眼睫,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掩去了眸底所有真实的情绪。
陆寒洲低下头,下颌几乎抵着她的发顶,目光却扫视全场,带着一种宣告所有权的、近乎野蛮的霸道。他低沉而充满磁性的声音,在悠扬的爵士乐背景中,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我的雀儿,自然是无价之宝。”
话音落下,周遭有瞬间的凝滞,随即,各种恭维、赞叹、奉承之声如同潮水般涌来。
“陆总好眼光!”
“沈小姐才貌双全,与陆总真是天作之合!”
“恭喜陆总!”
璀璨的水晶吊灯下,他拥着她,如同君王拥抱着他最珍贵的战利品,接受着众人的朝拜。香槟的酒液在水晶杯里摇曳生辉,映照着一张张虚伪或真实的笑脸。
沈清辞依偎在他怀里,脸颊贴着他昂贵西装的布料,能感受到他胸膛传来的沉稳心跳和炙热体温。他话语中的“雀儿”依旧带着将她物化的轻慢,但那句“无价之宝”,却是在这权力与金钱交织的名利场中,给予了她一个前所未有的、公开的定位。
这不是爱,是占有,是炫耀,是对她刚刚展现出“价值”的一种即时犒赏与捆绑。
她微微抬起眼,从陆寒洲线条冷硬的下颌轮廓望出去,看到的是苏晚几乎无法维持的、扭曲的假笑,以及陆铭轩站在不远处阴影里,举杯向她示意时,那意味深长、令人捉摸不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