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在画展角落与陆铭轩短暂的“脆弱”交锋,沈清辞自认演得天衣无缝,回来后的“恍惚”与“抵触”也拿捏得恰到好处。她甚至开始暗中筹划,如何能有机会接触到陆寒洲那枚从不离身的翡翠扳指。
然而,她低估了陆寒洲的掌控力,也低估了这潭浑水的深度。
风暴来得毫无征兆。
那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夜晚,陆寒洲在书房处理公务,沈清辞在卧室翻阅着那本法语诗集,指尖拂过封皮内侧那微不可察的凸起,心中盘算着下一步。突然,书房方向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像是什么重物狠狠砸在了地上。
沈清辞的心猛地一沉。
紧接着,是瓷器碎裂的刺耳声响,伴随着文件被狠狠撕扯、挥落的哗啦声。隐约间,似乎还能听到陆寒洲压抑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低吼。
整个别墅瞬间陷入死寂,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仆人们噤若寒蝉,连呼吸都放到了最轻。
沈清辞放下诗集,心脏在胸腔里失控地狂跳。她有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她强迫自己镇定,轻轻拉开卧室门,想看看情况。
刚走到走廊,就看到管家脸色煞白地站在书房门外,进退两难。书房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令人胆寒的破坏声和粗重的喘息。
“怎么回事?”沈清辞压低声音问,指尖冰凉。
管家看到她,像是看到了救星,又像是看到了灾祸的源头,嘴唇哆嗦着,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先、先生他……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就……”
话音未落,书房门被猛地从里面拉开!
陆寒洲站在门口,身影高大却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狂怒。他平日里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有些凌乱,领带被扯松,斜斜地挂在颈间。那双深邃的眼眸,此刻赤红一片,翻涌着毁天灭地的风暴。他额角青筋暴起,胸口剧烈起伏,周身散发出的戾气几乎能撕裂空气。
他的目光,如同淬了毒的箭矢,瞬间就死死钉在了沈清辞身上!
那眼神里,有滔天的怒火,有被背叛的刺痛,还有一种……沈清辞从未见过的,近乎失控的疯狂。
沈清辞被他看得浑身血液倒流,手脚冰凉。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就这一步,彻底点燃了最后的引信。
“滚进来!”陆寒洲的声音嘶哑低沉,带着骇人的压迫感,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粗暴地将她拖进了书房!
“砰!”房门在他身后被狠狠甩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书房内,一片狼藉。
名贵的红木书桌被掀翻在地,文件、书籍、碎裂的瓷器和玻璃残骸铺满了昂贵的手工地毯。电脑显示器砸在墙上,屏幕碎裂成蛛网。空气中弥漫着墨水、纸张和一种暴戾的气息。
沈清辞被他甩得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她稳住身形,看着这如同被飓风席卷过的场景,心脏缩成一团。
陆寒洲一步步逼近她,每一步都像踩在她的神经上。他抬起手,却不是打她,而是猛地指向地上那些狼藉中的某处。
沈清辞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那是几张被揉皱又似乎被展开过的照片。照片的角度明显是偷拍,画面清晰地捕捉到了她在咖啡馆与陆铭轩见面的场景!虽然只是侧影和背影,但熟悉的人一眼就能认出!
轰隆——!
沈清辞只觉得一道惊雷在脑海中炸开,眼前一阵发黑。
他知道了!他怎么会知道?!那天她明明那么小心!
“解释。”陆寒洲的声音冷得像冰,却又燃烧着地狱之火,他死死盯着她,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给我一个,不把你撕碎的理由。”
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沈清辞,让她几乎窒息。她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算计、所有的伪装,在这绝对的力量和暴怒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看着她惨白的脸和无法辩驳的沉默,陆寒洲眼底的风暴更加肆虐。他猛
